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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太多,陈尔容易紧张。
人太少,陈尔也会。
尤其是现在,她真有点摸不准郁驰洲的脾气。
校服外套似乎落在更衣室了,此刻风从甬道尽头吹来,带着些许秋的凉意。应该不冷的,可或许是她刚从泳池出来,头发还湿着,竟有些小幅度发抖。
下一秒,西服外套兜头套在她脑袋上。
她怔愣一息,而后闻到熟悉的、与她衣服上系出一源的洗衣液的味道。
相同的气味提醒她,站在她面前的人跟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他们共进共出,是一个家庭的成员。
于是她的胆气足了些,黑白分明的眼睛从衣服下摆露出来一点:“哥哥,你为什么在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郁驰洲淡声道。
嘴硬的人说没有就是有。
陈尔默念准则。
下一句又问:“是因为我赢了才不高兴的吗?”
什么鬼逻辑会导致赢了才不高兴?
郁驰洲蹙眉望向她,企图看出她是不是游泳时脑子顺便泡了水,变白痴了。
陈尔继续拉高兜住她的外套,露出大半张真诚的脸:“因为我赢了,你来看的人就输了,所以才会不高兴。”
她的逻辑无懈可击。
郁驰洲藏在胸腔下的汹涌逐渐因为兄妹俩过分日常的对话而平息。
他觉得自已人生第一次,吃了嘴硬的亏。
“我没有来看谁。”他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我出现在这完全是因为——”
语气凝滞,他说:“闲来无事,刚好无聊。”
“所以你刚才确实在看台上,看到我比赛了,对吗?”
“看了一半。”
想到刚才,郁驰洲不禁冷笑,“不过被人要电话的场景倒是全看到了。”
“……”
他是懂聊天的,陈尔想。
她挠挠头:“可我也没给呀。”
郁驰洲不说话。
她又说:“你和王玨哥没来我也不会给。”
心里的不爽似乎被这句话抚平,郁驰洲素来冷峻的眉眼不自觉带上了一点为人兄长该有的温和。
“所以,你这算是在跟我解释吗?”他问。
陈尔点头。
下一句:“那你不能告诉我妈。”
“……”
郁驰洲啧声,脸又冷了回去。
榆木脑袋。
王玨他们回来时,这对兄妹还在离刚才不远的地方,只不过往前走了几步经过拐角,避开点风。
妹妹头上兜着哥哥的西装外套,脸小巧一张,跟半湿不干的头发一起,被哥哥外套上残留的体温熨着。
王玨丢了瓶冰可乐过去,又从袋子里翻出一瓶姜汁汽水。
姜汁汽水是给陈尔的。
话对陈尔说,但脸却朝着郁驰洲的方向。
王玨:“就这个了。”
陈尔看清上边的字,感激一笑:“谢谢王玨哥。”
“自已人谢什么!”王玨起开自已的可乐喝了一口,“妹妹后面还有别的项目吗?”
“没了。”陈尔说,“打算找个地方看会书。”
王玨不以为然:“书有什么好看的?哥带你去看打球啊。”
打球哪有书好看。
陈尔虽然这么想,但不想拂对方的面子:“那好——”
“球场那么乱。”郁驰洲打断,“想看书去我画室。”
周围忽得安静下来。
陈尔想到家里那间阁楼,虽然没有被明令禁止过,不过陈尔知道那是间连阿姨都不必上去打扫的屋子。她潜意识里认为画室是他的私人领域,不会轻易邀请旁人造访。
因此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反应不及。
她问:“……真能去吗?”
郁驰洲抬眸:“我看起来像在跟你开玩笑?”
不像。
可是……
陈尔看看同她一起来的董佳然:“我还有朋友。”
谁知董佳然一个劲摇头:“不不不,我还是更想去看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