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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正吃着雪糕呢,就看到王玨被人从东面房间撵了出来。
李川靠在椅背上直乐:“少爷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屁股沾他床了?这么嫌弃?”
“我他妈——”
王玨只够说三个字,后面又被捂了回去。
郁驰洲甩着手从他身后越过:“你妹还在呢,注意用词文明。”
“……”
一生被“你妹”二字压制的王玨有苦难言。
想着曾经的自已也不是这样的窝囊废,怎会沦落至此。
他痛心疾首:“以前我在家还是有地位的,就这小丫头片子见了我都不敢说话。”
旁边李川乐得捧哏:“那你的地位是什么时候开始直线下降的?”
“此事说来话长,我想想——”
王玨路过烧烤架又顺了一串金针菇,边嚼边回想。
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是咱去自然博物馆,走之前买了那种整蛊的黑蜘蛛还记得不?”
王玨手里的签子都快扎李川脸上了:“还是你这畜生付的钱!”
李川无辜道:“我付钱我还成罪魁祸首了?明明是你自已想了馊主意说要买回去吓妹妹。妹妹是吓到了没错,你被你爸妈男女混双一顿好打这事,能怪我?”
“怪你,反正怪你。”王玨把嘴巴里的金针菇嚼得稀巴烂,“那蜘蛛后来扔哪了?我还怪想念它的。”
“不知道。那天是不是正好我和少爷过去找你,当时你被打得那叫一个惨,满花园乱跑,最后是……”
两人说着不约而同看向好兄弟。
“你是不是扔少爷包里了?”李川倏地想起。
旁边王玨的妹妹王玥点头:“是这么回事。”
原本听他们讲相声还挺有趣,陈尔正津津有味,忽得一个急转弯,故事直奔她而来。
她下意识后仰,轻轻啊了一声。
话题的另一个中心郁驰洲却没多大反应。他像听别人故事似的坐在那,身体前倾,两边手腕各搭在一侧膝盖上,看到大家都在看他也只是淡淡哦了声,然后说:“我哪记得。”
王玨不知怎么就惦记上那只蜘蛛了,绘声绘色描绘起来:“就一个黑色盒子,里边有只毛腿蜘蛛。盒子一开会嘭得弹出来,张牙舞爪的。”
“不知道。”郁驰洲说,“可能随便扔哪了吧。”
“那玩意儿还挺逼真的呢!”
郁驰洲无语:“你喜欢再去买,跟我这叫唤什么。”
“哎,我就是觉得可惜……毕竟我妹吓得吱哇叫也就那一回,甚是想念。”
“王玨你好样的!回去我就要告诉爸妈!”
两兄妹说着又要打作一团。
陈尔弱弱举手:“那个——”
烧烤到现在,陈尔就没讲过几句话。
她难得开口,大家都很给面子地停下打闹。
热闹的露台忽得沉静,烤架上锡纸发出嘎啦嘎啦细响。
一片树叶落地。
陈尔说:“……我好像知道蜘蛛在哪。”
那只整蛊蜘蛛一直放在书桌抽屉里。
陈尔拿着盒子一出来,王玨就叫唤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盒子。怎么会在妹妹这?”
陈尔偷偷看一眼郁驰洲,发现他也正在看她。
不同于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他可直白多了。偏浅的瞳仁定在她脸上,似审视,似疑惑。
他还真不知道啊?
陈尔这么想着,拇指抵开盒盖。不知怎么回事,盒子角度不偏不倚,那只张牙舞爪的蜘蛛刚好奔着郁驰洲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