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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橙也默了几秒,莫名有种她是才大家长的错觉。
小孩儿看大孩儿,大孩儿看她。
“等拍完片才能确定具体情况。”她拉开椅子坐下,在键盘上敲击着,没一会儿打印出两张单子。
祁令嘉年纪小,不知道拍牙片是什么。
他听着几个隔间里机器发出机械无机质的钻刻摩擦牙齿的声音,缩了缩脖子,略显抗拒。
祁商止同样也不太喜欢这种声音,眉梢动了下。
祁令嘉拉拉周橙也的衣袖,害怕地小声问,“天使姐姐,会疼吗?”
周橙也正想说不疼,你别怕。
“拍呗。”就听祁商止无情地说。
“疼就受着。现在知道怕了?叫你偷吃糖,吃吧,等把牙都吃烂拔光你就老实了。”
祁令嘉:“……”
只五岁的小孩哪儿懂这个。
祁令嘉以为他小叔叔说的是真的,瘪起嘴,吓得都要哭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这还没完。
他小叔叔漫不经心地继续,“见过楼下那个咧嘴笑没牙的老太太吗?”
“祁令嘉,你再吃糖就会变得跟她一样。”
“你俩一起坐楼下咧嘴笑,牙拔光,说话对着漏风。”
小小的祁令嘉虎躯一震,眼泪咕噜滚下来。
周橙也震惊的望向祁商止。
这到底是侄子还是世仇?
祁令嘉呆滞半晌,带着哭腔,忍住泪珠,梨花带雨、摇摇欲坠地问周橙也,满含期冀,“天使姐姐,那窝可以不拍吗?”
祁商止:“不太行哦,不拍烂的更快,小蠢货。”
周橙也:“……”
小蠢货祁令嘉的眼泪再次咕噜咕噜滚下来。
隔间里看牙的患者小姑娘听着都要笑死了,忍不住探头出来看一眼,到底是何方来的嘴毒神圣。
结果看清人就是一句,“卧槽。”
这么帅的男人?
他妈长了一张舔一口能把自已毒死的嘴??!
周橙也都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家长,幸亏小孩没扯着嗓子大哭。
她最怕这个。
祁商止扫了眼侄子紧抓着女医生衣袖的丑胖爪。
周橙也立刻察觉到他还要开口,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刺激到小朋友,立刻瞪他一眼。
祁商止双臂抱胸靠墙,淡着表情,神情无波无澜地看她。
“我哪句说错了?”他反问。
他一副你竟然敢对我有意见的表情。
“你先闭嘴吧。”
周橙也很服气,赶紧安抚快碎了的小朋友,“别听你小叔叔瞎说,他骗你的。”
简直了。
如果不是认识祁商止,她都不相信真的有人天生就说话淬毒,且毒舌的本事还会随着年龄增长更甚。
当年燕理二中多少女孩子就因为他这张嘴,一腔少女情愫被毒死。
论坛里那几年还流传过一道未解之谜,好奇见手青跟祁商止的嘴究竟哪个更毒。
同学们背地里蛐蛐他不好提他名字的,限量款百达翡丽有了新外号,都用“见手青”这个新称号代替。
但祁商止不爱听。
有一次被他抓到蛐蛐他的人,想方设法让那兄弟替他值了一个月的卫生,外加带了半个月早餐。
一个替完,再抓下一个。
那时候周橙也跟他还是同桌,他不爱喝牛奶,所以早餐里的高钙奶都塞给了她。
整个学期下来,她不但被军训晒的皮肤都白了回来,体测时量身高还长高了两厘米。
周橙也从打印机出口拿过单子,抽出口袋里的笔,在上面写了标记,递给祁商止。
“要拿着这个单子先去缴费,楼道左侧大厅那边有缴费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