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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那兄弟俩,语气十分坚定,丝毫不允许两人反驳。
“有你们在,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突**况,也能搭把手。反正现在牛棚那边是砚深哥看着,除了他谁也不敢靠近,你们待在那儿最安全。”
陈辰和林骁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听嫂子/二弟妹的!”
苏晚卿又转身从自己的小药箱里,翻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塞进顾砚深手里。
“这是速效救心丸,你身上随时带着。再拿两瓶给季爷爷和张爷爷,告诉他们,这几天务必寸步不离地守着陈爷爷和林爷爷,一旦发现他们情绪不对,或者身体不舒服,立刻就把药喂下去!”
顾砚深握紧了那个小小的药瓶,重重“嗯”了一声。
安排完这一切,苏晚卿才觉得那股压在心头的巨石,稍微挪开了一点点。
……
深夜的牛棚,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肃杀。
当顾砚深带着陈辰和林骁,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出现在牛棚门口时,最先发现他们的是正在灯下看书的钱汉学教授。
“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又来折腾什么?”
钱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嘴上抱怨着,眼里却带着笑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惊醒其他浅眠的老人。
“谁啊?”
“是砚深那小子吗?”
陈老将军和林老将军几乎是同时从干草堆上坐了起来。
当他们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跟在顾砚深身后的,竟然是自己那两个狼狈得跟猴似的大孙子时,两位老将军都愣住了。
“你们……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不是让你们在镇上好好待着吗?跑这鬼地方来干什么?!”
陈老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抓起手边的草根就扔了过去,可那骂骂咧咧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惊喜和激动。
“就是!这里是人待的地方吗?”林老将军也跟着骂,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子。
陈辰和林骁嘿嘿笑着,也不躲,任由那些草根砸在身上。
“爷爷,我们这不是想你们了嘛!”
林骁把手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放,凑到林老将军身边,嬉皮笑脸地给他捶腿。
“再说,我们刚从京市回来,给您和陈爷爷带了好东西呢!”
说着,他献宝似的从包袱里掏出两条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一打开,一股醇厚的烟草香味立刻弥漫开来。
“哟,‘大生产’的烟叶?”
陈老将军眼睛一亮,拿起来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算你们两个小崽子有孝心!还知道老子就好这一口!”
“乱花钱!”林老将军嘴上数落着,手却比谁都快,一把将另一包抢了过去,“这得花不少钱吧?以后不许买了!听见没?”
“知道啦知道啦,”陈辰笑着,又从包里掏出几本崭新的书递给钱教授和陈启明教授,“钱爷爷,陈伯伯,这是托人弄到的最新一期《数学通报》。”
两位教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神情,比看到了黄金还激动,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是在抚摸绝世珍宝。
死气沉沉的牛棚里,一时间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老人们骂骂咧咧地说着孙子们乱花钱,可眼底眉梢,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慈爱。
他们并不知道,这或许是他们在这风雨飘摇的岁月里,最后的一点宁静和温暖了。
顾砚深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走到季鸣之身边,把那几瓶速效救心丸塞进了他的药箱里。
“季老,”他压低了声音,“晚卿让我把这个药给你们,留着备用。”
季鸣之点了点头,没想那么多,就以为那丫头单纯的担心他们几个老家伙的身体,赶紧将药瓶贴身收好。
——
笑闹过后,夜深了。
奔波了一路的陈辰和林骁,就在爷爷们的干草堆旁边挤着睡下了,爷孙三个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其他几位老人也都重新躺下。
牛棚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豆大的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
顾砚深没有离开,他靠在门边的草堆上,睁着眼,警惕地听着外面的风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睡在最里面的陈老将军,忽然毫无征兆地长叹了一口气。
“唉……”
那一声叹息,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和悲凉。
他翻了个身,望向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喃喃自语。
“这风,刮得人心慌啊……”
“也不知道……老领导他……身体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