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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鬼门十三针传人,一碗灵泉安人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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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来了!药来了!”

苏晚卿这一嗓子,屋里的几个老人都被震得哆嗦了一下。

顾砚深动作比她还快,反手就把那两扇漏风的破门给“咣当”一声关上了。

“快!在那边!”

张成教授到底是搞医的,反应最快,那手指头哆嗦着往角落的草堆一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已经抽上了……牙关都咬死了!”

苏晚卿连气都顾不上喘匀,三两步冲过去,“咚”的一声就把那个沉死人的医药箱砸在地上。

借着那点昏暗的煤油灯光,她才看清季鸣之老爷子现在的样儿。

那脸烧得通红,跟火炭似的,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抽搐,眼睛往上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看着吓人得很。

这要是再烧下去,人就废了!

“把他头偏过来!别让他被口水呛死!”

苏晚卿吼了一嗓子,完全没了平时那种娇滴滴的样儿,那是真的急眼了。

张成和钱汉学赶紧手忙脚乱地按住季老的手脚。

苏晚卿手底下利索得很,甚至都顾不上什么消毒不消毒的了,从箱子里掏出那个还没拆封的阿司匹林瓶子,倒出两片,看都不看,捏着季老的下巴就要往里塞。

“丫头!这……这也咽不下去啊!”张成急得满头大汗,“都锁死了!”

“咽不下去也得咽!”

苏晚卿心一横,从怀里掏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军用水壶。

那里面,装的可全是高浓度的灵泉水!是她出门前特意兑的“救命水”!

“砚深哥!过来帮忙捏开嘴!”

顾砚深听见媳妇儿喊,那是不带犹豫的,几步跨过来,那双铁钳似的大手往季老腮帮子上一扣。

“得罪了,老爷子。”

他手上稍微一用力,季老紧闭的牙关就被迫开了一条缝。

苏晚卿眼疾手快,把药片塞进去,紧接着就把那一壶灵泉水给灌了一大口进去。

“咕咚。”

水顺着喉咙冲下去,药片也跟着进去了。

但这还不够!

高热惊厥,光靠西药起效太慢!

“把油灯拿近点!”

苏晚卿从医药箱的夹层里,抽出了银针。

针包一摊开,寒光闪闪。

几个老头都看愣了。

这丫头……还会这个?

苏晚卿现在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只有那天晚上王老师教她的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十宣放血,泄热开窍!”

她捏着银针的手指头稳得吓人,一点都不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噗嗤!”

第一针,直刺指尖。

暗红色的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紧接着是人中、合谷、太冲……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每一针下去都带着股狠劲儿,却又精准无比。

牛棚里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风声,还有几个老头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死死盯着季老,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跟阎王爷抢人啊!

苏晚卿一边施针,一边在心里默念:一定要醒!一定要醒!灵泉水啊,你可得给力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或者是半个世纪那么长。

季老原本剧烈抽搐的身子,慢慢平复了下来。

那种可怕的呼吸声也顺畅了不少,脸上那层吓人的紫红色,正在肉眼可见地褪去。

“动……动了!”

一直盯着看的林卫国老将军突然叫了一嗓子,“老季的手指头动了!”

苏晚卿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干草堆里,这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她伸手一摸季老的额头。

汗出来了。

烧退了!

“神了……真是神了……”

张成推了推那个断腿的眼镜,看着苏晚卿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这中西医结合……这一手针法……丫头,你到底是跟谁学的?”

苏晚卿还没来得及说话,地上的季鸣之缓缓睁开了眼。

那眼神虽然还浑浊,但已经有了焦距。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头顶漏风的房顶,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一圈老伙计,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手指尖那还在往外渗的血珠子上。

“这……”

季鸣之的声音哑得像破锣,但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这是……少商、商阳放血……鬼门十三针的变法?”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老头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喊疼,竟然是认针法!

顾砚深赶紧伸手在他背后垫了把干草,把人扶起来。

季鸣之死死盯着苏晚卿,那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了苏晚卿的袖子,力气大得吓人。

“丫头……咳咳……你这针法,是跟谁学的?”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这世上……会这一手老法子的,没几个人了!告诉我……是你家大人教的?”

苏晚卿看着老人家那急切的样子,鼻子猛地一酸。

她想起了那个把一生心血都托付给她的倔强老头。

“是……是一位姓王的老中医教我的。”

苏晚卿的声音有点哽咽,她低下头,轻轻把季老手背上的血擦干净,“是我的师傅,他叫王爱国。”

“谁?!”

季鸣之浑身剧震,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那一双本来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子。

“师兄……那是我想了半辈子的师兄啊!”

季鸣之嚎啕大哭,像个委屈的孩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一手针法只能是他!他在哪?他现在在哪?我要去见他!”

周围几个老人都沉默了。

他们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看着季鸣之这样,心里都难受。

苏晚卿咬着嘴唇,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该怎么告诉这位老人,他的师兄,已经永远留在了那个冰冷的冬巷子?

“季爷爷……”

苏晚卿吸了吸鼻子,把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清晰,“老师他……就在我下乡的前一天,为了不让那帮人羞辱……跳井了。”

“轰!”

季鸣之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一口其堵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但他走得很干净。”

苏晚卿紧紧握住季老的手,把那股子力量传给他,“他是干干净净走的。走之前,他把他会的,都教给我了。他说……只要手艺没丢,根就在。”

“季爷爷,您得好好活着,老师没走完的路,还得您替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