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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陆振庭,鬼鬼祟祟地在跟一个男人见面。那个男人,是县革委会宣传科的科长,姓张。而且,他不是马主任的人。”
苏晚卿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温热的水洒了几滴在手背上,她却毫无察觉。
宣传科的张科长?
那可不是个小角色了!
县革委会里,马主任是管纪律审查的,说白了是把刀,得罪人。
而宣传科是喉舌,是笔杆子,管得是风向和舆论,虽然明面上权力没那么大,但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稳的人,背后门道多着呢。
最关键的是,他不是马主任的人。
这说明,陆家能动用的关系,已经超出了马主任的派系,甚至能跟马主任分庭抗礼!
【卧槽!!!这瓜越来越大了!我就说陆为民一个破副处长没那么大能量!】
【宣传科科长……这他妈是想要从舆论上搞死卿卿啊!太阴了!先把你名声搞臭,再随便安个罪名,到时候墙倒众人推,谁也救不了你!】
【细思极恐啊!陆振庭这颗棋子没用了,他背后的人立刻就换了路数!这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啊!】
脑子里的弹幕像炸了锅,一条比一条惊悚,苏晚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果然,在陆振庭的身后还有更加大的势力。
顾砚深一拳狠狠砸在土炕的边缘。
男人胸膛剧烈地起伏,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杀气。
“砚深哥,你冷静点!”苏晚卿放下杯子,一把抓住他那只还在渗血的手,声音里带着急切,“你现在生气没用!既然敌人暗,我们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顾砚深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卿卿,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顾砚深眼里的狂躁慢慢褪去。
他看着眼前这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和冷静的光芒,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的卿卿,本该是在象牙塔里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现在却要被迫面对这些阴谋诡计,算计人心。
“媳妇儿,”他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都怪我,是我没用,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
“你说什么傻话呢?”苏晚卿把脸蛋在他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猫,“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苏家要是不反击,就还会重蹈上辈子的悲剧!
她抬起头,眼神无比坚定:“不管他们背后是谁,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我们接着就是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好。”顾砚深看着她,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一个字。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苏晚卿窝在他坚实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奇迹般地平息了。
是啊,怕什么呢?
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
这辈子,她有砚深哥,有空间,有弹幕,还有同她一条心的家人!
游戏,才刚刚开始。
——
陆振庭的事沉甸甸地压在红旗大队每个人的心头。
那种不公平带来的憋屈和愤怒,让整个大队的秋收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好在,秋收总算是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
掰完最后一垄玉米,大队长陈爱党难得地开了大队的高音喇叭,通知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的事——中秋节,全大队放假一天!凭工分,每家每户还能去领半斤月饼和二两肉!
“喔!太好了!有肉吃了!”
“还能放假!俺要去镇上扯几尺布,给娃做身新衣裳!”
辛苦了快一个月的社员们,脸上总算有了笑容,沉寂了几天的红旗大队,又重新恢复了生气。
知青点里,也开始讨论着怎么过节。
“咱们到时候凑点钱和票,买点肉和白面,一起包顿饺子吃吧!”李知青提议道。
“好啊好啊!再让顾知青露一手!他做的红烧肉可太香了!”
大家七嘴八舌,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之前跟林招娣走得最近的孙红梅,端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扭扭捏捏地凑到了苏晚卿跟前。
“那个……晚卿……”她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把缸子递过去,“这是我刚泡的红糖水,你……你身子弱,喝点这个补补气血。”
苏晚卿正跟李知青说着话,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牵了牵,没接话,也没接缸子。
那意思很明显,我不喝。
【哟,墙头草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都屈才了。宿主别理她,看见她就恶心。】
孙红梅举着缸子,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媳妇儿不爱吃甜。”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顾砚深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斜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根烟,也没点,就那么在指间转着。他明明是笑着的,但那笑意不达眼底,看得人心里直冒寒气。
他目光扫过孙红梅,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垃圾。
“东西拿走,以后别再来我们眼前晃悠,碍眼。”
就这么一句话,孙红梅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端着缸子灰溜溜地跑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知青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