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亲家上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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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丘惠雨在农场的上工考勤记录,还有她在农场卫生室的就诊记录、体检记录,一张叠一张,全都归在个人档案里。

这种档案是要跟人一辈子的,将来但凡她能找到正式工作,这些东西都会原封不动送到新单位。

江文钰拿来的只是复印件。

也亏得他在公安局工作,有职务便利,才能把这些尘封多年的旧档调出来,换作普通人家,就算想查,连门都摸不到。

乔美萍从中抽出一张薄薄的就诊单,指尖微微发颤,指着上面一行字,声音都冷了几分:“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江文钰早就看过无数遍,此刻只是神色平静,语气沉定地解释:

“这是打胎的审批单。她当时上报,说是被农场里一个管理员强|奸才怀的孕,后来那个管理员被开除了,她也顺利做了流产手术,之后还从苦累的工种,调到了相对轻松的后勤部。”

说完,他看乔美萍脸色实在难看,连忙放缓语气:“你没事吧?别上火,身子要紧,喝口水缓缓。”

可乔美萍哪里缓得过来。

她气得整张脸都变了色,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火气从心口直往上冲;

她是真的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

乔美萍心里又气又乱,一阵阵发堵。

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天底下这些心思不正、手段不干净的人,一个个全都盯上了她的儿子?

难道真是她教育孩子的方式出了问题?

把儿子们教得一个个都那么正派、那么单纯,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才会被人轻易拿捏、轻易欺骗。

之前刘景晟上初中那会儿,被有心计的女同学缠上,她还只当是儿子优秀,招人喜欢是正常的,没往深处多想。

可现在,家鸣的这件事摆到眼前,她不得不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已把世界想得太干净,把孩子保护得太好,才让他们一次次掉进别人挖好的坑里。

江文钰看她这样,心里也很生气,他说:

“现在能把这些底细查清楚,已经算为时不晚。你也别太着急,家鸣肯定是不知道这些过往,才会被她蒙在鼓里。这个丘惠雨,手段真不简单,我查下来,她当年根本不是被欺负,是主动跟某个管理员勾搭上的,仗着对方撑腰,反过来诬陷别人,这才顺顺利利把跟她不对付的人排挤走,打掉了来历不明的孩子,还换了个轻松的好差事。”

乔美萍都气笑了。

先设计挤走对自已有意见的人,再打掉不能见光的孩子,最后换个更安稳的去处,简直一箭三雕了,这个姑娘的心机确实不得了。

不是19岁的家鸣能够对付的;

江文钰沉默片刻,试探着开口:“要不……咱们现在就把家鸣喊上来,跟他把话挑明了谈谈?”

乔美萍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将桌上一张张记录、一份份材料慢慢收拢,再塞回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里,折好袋口白。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说,这个丘惠雨,她是不是早就盯上家鸣了?”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能在那场大风雪里,救下家鸣?”

为什么偏偏是家鸣?

又偏偏,他们是老乡?

乔美萍相信巧合。

可她绝不相信,这件事里全是巧合。

江文钰被她问得一怔,随即眉头紧锁,脸上也浮起深深的疑虑。

他也觉得,这一切实在太巧了。

巧得不像意外,更像一场精心算好的局。

他往乔美萍身边凑了凑,刻意压下半截嗓音:

“我跟你说,我查丘惠雨底细的时候,连她家里人一并摸了一遍。她父母倒没什么名堂,就是乡下本本分分的农民,没半点背景。可她那个哥哥,是在房管所上班的。”

乔美萍:“房管所?不对啊,她不是跟家鸣说,她哥在街道办工作吗?”

江文钰也跟着一怔:“街道办?她跟家鸣是这么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我这边是从公安口核对过的,错不了,确确实实在房管所,她哥叫邱志成,管的片区,恰好就是你们家这一片。”

江文钰在公安局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三教九流、人心鬼蜮见得太多,稍一琢磨,思路便清晰起来。

“这事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这么回事;邱志成借着房管所登记住户、核对人口的便利,早把你们家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家业和家鸣一起去边疆当兵,他肯定是通过什么渠道提前知道了消息,转头就告诉了他妹妹。丘惠雨这是算准了时机,故意盯着家鸣,就等着找机会,借家鸣的便利回城呢。”

他这番推测,和乔美萍心里想的一样。

乔美萍突然抓过桌上的资料袋,抽出里面的某张考勤表,目光飞快地扫过最近一年的上工登记。

她又翻出丘惠雨之前亲手写的那张“救人事迹”,把日期、时间一行行对着核对。

对比完的那一刻,她声音都冷了几分,笃定地开口:“果然不是什么巧合。你看,丘惠雨说她救家鸣的那一天,农场考勤上明明白白记着,她根本没上工,是旷工。”

那就全说得通了。

她哪里是碰巧路过救人,分明是提前知道家鸣会在那一带执行任务,宁可旷工,也要守在那里制造偶遇。

偏偏家鸣受了伤,给了她顺水推舟、上演“英雄救美”的机会。

也难怪之前家鸣提过去她单位感谢,她一直推三阻四,死活不肯松口;

怕是早就怕旷工的事露馅,被家鸣看出破绽。

如今乔美萍说要给她送锦旗,她倒积极得很,前因后果、时间地点写得详详细细,摆明了是巴不得有人大张旗鼓地表扬她,给自已脸上贴金。

现在由乔美萍托人把锦旗送到单位,不用家鸣再去农场打听她的底细,她自然求之不得。

江文钰越听越气,手掌重重一拍桌面,茶杯都震得轻响:“这些混账,真是好心机!我去把家鸣喊上来,倒要问问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这么明显的圈套都看不破!”

江文钰年轻那会儿,性子也单纯实在,不然也不会被乔美荷那样的人拿捏住。

如今上了年纪,经手的案子多了,看人看事早就练出一双火眼金睛,越看越觉得自家外甥被人迷了心窍,实在不省心。

他当即站起身,就要下楼去找家鸣对质。

可脚步还没迈出门,院子里就传来益仔急匆匆的喊声:

“妈!三哥对象家里人找上门了!说要找你当面谈谈!”

乔美萍:“……”

江文钰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折了回来,重新坐下,看向乔美萍,语气里多了几分慎重:“你‘亲家’这就上门了,这事,现在怎么谈?”

乔美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怎么谈?当然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摊开了谈。走,你跟我一起下去,我倒要好好会会他们。”

说完,她拿起桌上那份装着考勤、记录的牛皮纸文件袋,率先迈步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