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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里安静下来。篝火在夜风中跳动,把一个个帐篷的影子拉得很长。
换岗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从帐篷里出来,打着哈欠,裹紧斗篷,走向自已的位置。
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篝火旁,捧着一碗热汤。
他是从帕斯卡领来的,跟着艾拉的援军一起到的前线。来之前他听过很多关于死诞者的传闻,它们如何可怕,如何不死,如何把活人变成同类。
但真正到了前线,他反而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那些东西是会死的。
炸碎的、烧焦的、砍成两段的,他亲眼见过,亲手干过。它们会倒下,会不再动弹,会和普通的尸体没什么两样。
“没别人嘴里说的那么可怕。”他对自已说。
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准备回帐篷睡觉。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是从帐篷里边传来的。
很轻,像是有人在低声呻吟,又像是有人在喃喃自语。那声音不太对劲,不是受伤后的呻吟,更像是低声无意义地重复着什么。
年轻士兵站起身,朝帐篷走去。
“喂?”他喊了一声,“有人不舒服吗?”
没有回应。
那声音还在继续。
他掀开帐篷的帘子,探头进去。
帐篷里很暗,只有一点点从外面透进来的火光。他看见几个同帐的士兵躺在自已的铺位上,一动不动显然已经睡去。
有一个人在嘟囔着什么,声音含糊不清,像是梦话。
“喂。”他又喊了一声,“不睡觉坐那嘀咕什么?”
那个人没有反应。
年轻士兵皱了皱眉,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转过头。
年轻士兵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双燃烧着黑白火焰的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是他在战场上见过的东西,是那些——
那人的脸上,黑色的结晶正从皮肤下生长出来,像是某种可怕的增生,像是地狱里的花朵在绽放。
“你——”
他的话没说完。
那人扑了上来。
年轻士兵想要后退,想要喊叫,想要——但一切都太晚了。他被扑倒在地,脖颈间传来剧痛。他看见帐篷顶部的黑暗,看见那一点点透进来的火光。
怎么会……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这一夜,营地里充斥着叫喊声。
先是某一个帐篷,然后是相邻的帐篷,然后是一片帐篷。那些喊声从不同的方向响起,此起彼伏,像是某种可怕的合唱。
有人从帐篷里冲出来,身上带着伤,惊恐地大喊:“它们发疯了,发疯了!”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已最熟悉的人扑倒。
篝火在夜风中跳动,照亮一张张扭曲的脸。那些脸上,黑色的结晶正在生长,燃烧的眼睛像是地狱里的灯火。
圣战军的营地乱了。
援军的营地也乱了。
那些原本并肩作战的人,此刻成了最可怕的敌人。它们从帐篷里出来,从人群中冲出来,从你以为是安全的地方扑向你。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开始的。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变的。
只有混乱,只有恐惧,只有那些叫喊声在夜色中回荡。
这一夜,不会平静。
这一夜,注定会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