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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尔文是天生的战士。
这并非恭维。他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在绝境中挥出致命一击,生来就该立于战阵最前,以钢铁意志统御战场,将不可能变为可能,将溃败扭转为胜利。
输?
这个带着孩童嬉戏般软弱的词汇,怎么可能与他产生关联?
他亲临这血肉磨坊般的前线,是为了将那些亵渎生命的死诞者碾碎,逼它们滚回污秽的巢穴。是为了捍卫石崖领的每一寸土地,身后每一个呼吸着的生命,更是为了——
为了再次证明。
证明给那些质疑的目光看,证明他加尔文,仍是那把最锋利、最不可折断的剑。
那么……
现在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视野被粘稠冰冷的液体糊住,分不清是血是雪还是泥。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炭火,肺叶在胸腔里疯狂灼烧、抽搐。耳朵里灌满了自已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擂鼓般的轰鸣,除此之外,世界一片嗡鸣。
但战斗的本能早已超越感官。凭借着无数次生死间锤炼出的直觉,加尔文拧身,将残余的力量灌注到手中剑上,横斩而出。
“咔嚓!”
剑锋传来实实在在斩断骨骼与铠甲的触感,一个扑近的黑影应声而断成两截。
然而,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甲正中央!那感觉不像被兵器击中,更像被一头全速冲锋的猛兽正面撞上。精钢锻造、内衬缓冲的厚重胸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向内凹陷出一个缺口。
加尔文整个人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撞在数十米外一段半塌的夯土矮墙上。
土墙崩塌了一角。加尔文又在地上翻滚了十几米,在积雪和泥泞中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才终于止住去势。
“咳……呕……”剧烈的冲击让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沫呛了出来。
但他还活着。胸甲救了他一命,尽管肋骨可能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不能……停下……”他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一把扯下已经严重变形、里面积满了鲜血和呕吐物的头盔,随手扔在一边。冰冷的空气混杂着血腥、焦臭和尸体的腐味猛地灌入鼻腔,反而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视觉、听觉、嗅觉……被剧痛和冲击暂时剥夺的感官,在这一刻疯狂地回归,将战场的残酷全景粗暴地塞进他的意识。
呼啸的风声,金属撞击声,濒死的哀嚎,怪物非人的嘶吼……还有——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直奔他而来!
加尔文甚至没时间去看,完全是本能驱动,向侧方狼狈一滚。
“笃!”
一柄沉重的步兵长矛,深深扎入了他刚才瘫坐位置后面的冻土,矛杆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鸣。
投矛者,在百米开外。
加尔文抬起被血糊住的眼睛,望向攻击来的方向。
风雪中,又是一队骑兵正缓缓向他逼近。人数不多,大约二十骑。
为首者,骑乘着一匹周身缠绕着惨白色火焰的死诞者战马。马背上的骑士,身形高大,覆盖着王国制式、但布满诡异增生的全身板甲。
虽然铠甲扭曲变形,虽然头盔面甲下透出的是两点燃烧的黑白火焰,但加尔文认得那套铠甲独特的纹饰与造型——那是王国军骑士团的军团长铠甲。是老国王在世时,亲自赐予那位军团长的荣耀象征。
连你……也沦落至此了吗。
这种无意义的悲叹,加尔文不会喊出口,也没那个余力。愤怒?或许有,但更多是纯粹的战意。
敌人动了。二十骑死诞者骑士,连同他们燃烧的战马,开始加速,沉默地发起冲锋。
“来啊!”
加尔文嘶吼一声,他双手重新紧握剑柄,不顾胸腹间剧痛,将念刃毫无保留地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