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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在这多待一会儿……”本杰明一边嘟囔着,一边又给自已斟满了酒水。他舒坦地靠在椅背上,环顾着这间杂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后厨,“感觉这儿挺好的,清净,还有口小酒喝……比回去对着苏莱文那张“男爵大人我们又要破产了”的脸强多了。”
“你开心就好。”阿布罗狄主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却不慢。他起身走到橱柜边,摸索了一阵,端回来一个木盘,上面盛着些煮得表皮皱起的豆子,还有几片黑乎乎、看起来硬邦邦的东西。
本杰明好奇地凑过去一看,乐了:“哟,血肠?这儿居然还有这个好货!”他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片,放进嘴里一咬——“嘶……”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冻得跟石头似的!差点崩了我的牙!”
阿布罗狄淡定地给他空了的酒杯续上,自已也夹起一片,慢慢咀嚼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需要我拿到外面火炉边上烤一烤吗?很多人都是这么加热食物的。”他提议道,目光瞥了一眼那坚硬的血肠片。
“不用不用,”本杰明摆摆手,又顽强地咬了一颗同样硬邦邦的豆子,嘎嘣作响,“设计公共取暖点的时候,我就考虑到大家可能会想热点东西吃。不过嘛……”他努力嚼着,含糊道,“这种冻得硬邦邦、需要跟它较劲才能吃下去的感觉……咳,也算是一种……特色风味吧?锻炼牙口!”
他灌了口酒,把嘴里那顽固的豆子和血肠送下去,宣布道:“等喝完这一罐,我就走!回去处理那该死的政务!”语气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悲壮。在这能把人灵魂都冻僵的鬼天气里,连他这种平时对酒精兴趣不大的人,也忍不住想多喝两杯,让那股热流在身体里多盘旋一会儿。
“就是这酒的劲儿……”本杰明晃了晃酒杯,有点嫌弃地咂咂嘴,“有点低啊。喝下去是暖和,但缺少那种一口下去,火焰从喉咙烧到胃里,浑身毛孔都张开的错觉……不够劲儿。”
阿布罗狄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片血肠,闻言抬眼看向他:“如果在这里醉倒了,男爵,你今天下午和晚上的政务恐怕就要耽搁了。”
“嘿!瞧不起谁呢?”本杰明酒意上来,顿时不服气了,他把空杯子往阿布罗狄面前一推,动作带着点夸张,“开玩笑!我超会喝的好不好!这才哪到哪?满上!”
阿布罗狄从善如流,给他斟满。眼看那个陶罐见了底,主教大人却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个角落又拎出来一个更大一号、封口泥印着简单玫瑰纹样的陶罐。
“尝尝这个,男爵。”阿布罗狄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温度,“这是我过去闲暇时,用教会庭院里那些玫瑰花瓣尝试酿的玫瑰酒。”
“玫瑰酒?好呀!”本杰明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来呀!”他举起重新满上,酒液呈现出淡雅红色的杯子,不由分说地跟阿布罗狄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然后一仰脖,豪气干云地灌了下去。
清冽中带着独特花香和微涩口感的液体滑入喉咙,随后是一股悠长的回甘和更明显的暖意扩散开来。
“爽快!”本杰明放下杯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见阿布罗狄也面不改色地干了一杯,顿时觉得找到了酒友,情不自禁地夸道:“没想到主教你也是个豪迈人!深藏不露啊!再来!”
顾不上细品那玫瑰酒的独特风味了,气氛到了,喝就完了。
阿布罗狄似乎也被这难得的氛围感染,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个古板的人,便也配合地给两人再次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