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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靠在床头,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凝聚法术、被弹碎、再凝聚、再被弹碎,心里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好笑的是,这女精灵倔得跟头驴似的,明知道没用还非要试。
心疼的是,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愤怒底下分明藏着深深的恐惧——对人族的恐惧,对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的恐惧。
“我说,”叶羽开口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月见不理他,还在凝聚法术。这一次她换了路子,不再扔光球了,而是从指尖射出一道细细的绿色光线,像一根针,朝叶羽的眼睛射去。
叶羽偏了偏头,躲过去了。
那根“针”射在墙上,留下一个针尖大的小孔。
叶羽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小孔,又看了看月见,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还真下得去手啊?我昨晚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月见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叶羽,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挣扎,可最终还是被恨意压了下去。
“人族……救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人族救我,不过是另有所图。”
“我图你什么了?”叶羽摊手,“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月见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我是谁?那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在我身边?”
叶羽被她问得噎了一下。
这个嘛……还真不好解释。
说是那只小白鹿带他进来的?听起来像编的。
说他就是闲逛逛进来的?更假了。
就在他组织语言的时候,月见又动了。
这次她不扔法术了,而是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朝他扑过来——动作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拖出一道流光,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决绝。
叶羽叹了口气,伸手一抓——
正好抓住了她的手腕。
月见被他抓住,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两只手被他一只手握着,动弹不得。
她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那身花瓣和树叶编成的长裙在挣扎中往上滑了不少,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和膝盖以上一大片光洁的肌肤。
叶羽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月见挣扎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抓住的鱼。
叶羽又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你能不能别动了?”他无奈地说。
“放开我!”月见的声音又尖又脆,“人族!放开我!”
“你不动我就放开。”
“你先放开!”
“你先不动。”
“你先——”
两人正僵持着,一直蹲在床边的小白鹿忽然动了。
它站起来,迈着优雅的小碎步走到月见身边,仰起头,用鼻子轻轻蹭了蹭月见的脸。
月见愣了一下,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白?”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柔软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你……你怎么在这里?”
小白鹿“呜呜”地叫了两声,又蹭了蹭她的脸,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她的额头。
月见被它舔得眯了眯眼,脸上的愤怒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不解。
小白鹿舔完她的额头,转过头,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看着叶羽,然后又转回去看月见,嘴里“呜呜呜”地叫着,像是在跟月见说什么。
月见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她看着小白鹿,听着它的叫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
她转头看向叶羽。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愤怒还在,可愤怒底下,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小白鹿又“呜呜”叫了几声,然后用脑袋拱了拱月见的手,像是在催促她。
月见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她看着叶羽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愤怒和仇恨,而是变成了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是你一直恨一个人,恨了很多年,忽然有一天发现这个人不但不是你的仇人,反而是你的恩人。
那种感觉,很复杂。
非常复杂。
“放开我。”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不再尖脆,而是带着一种清冷的、像山泉水一样的质感。
叶羽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
月见落回床上,整理了一下自已凌乱的长裙——把滑落的肩带拉上来,把往上滑的裙摆扯下去。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有些刻意,像是在用这段时间平复自已的心情。
小白鹿跳上床,蹲在她身边,把脑袋搁在她腿上,仰着头看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
月见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叶羽靠在床头,没有催促,安安静静地等着。
木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小白鹿偶尔发出的“呜呜”声。
过了好一会儿,月见抬起头,看着叶羽。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愤怒已经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你……”她张了张嘴,又停住了。
她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叶羽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月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你……救了我。”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叶羽点头:“对。”
月见的手在小白鹿头上停住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救我?”月见看着他,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你是人族,我是精灵。”
叶羽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看见你躺在那里,快死了,就救了。就这么简单。跟你是精灵还是人族没关系。”
月见愣了一下。
她看着叶羽,像是在判断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看了好一会儿,她移开了目光。
“虽然……虽然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可人族……人族不可信。”
叶羽挑眉:“我救了你,你还说我不可信?”
月见咬了咬嘴唇:“这是两码事。你救了我,我感激你。可人族……人族曾经对我们做过的事,不是一句‘救了你’就能抹掉的。”
叶羽看着她,忽然问:“人族对你们做过什么?”
月见的手猛地攥紧了。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你不知道?”她看着叶羽,有些意外。
叶羽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