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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缝里溜进来，在池水上铺了一层碎金。
叶羽睁开眼，发现自已还泡在池子里，靠坐在池边，怀里搂着裴雨涵。
她还没醒，蜷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而绵长。
长发散开，铺在水面上，像一朵盛开的墨色莲花。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素日里清冷的脸照得格外柔和。
叶羽低头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谁能想到，云岚宗那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女峰峰主，此刻会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他怀里，睡得这么香？
他没动，就那么搂着她，安安静静地等。
过了好一会儿，裴雨涵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她先是愣了一瞬，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昨夜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抬起头，就对上叶羽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醒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裴雨涵别过脸去，不看他，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放开。”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
叶羽没放，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不放。”
裴雨涵挣了挣，没挣动，又羞又恼：“你——”
“师尊，”叶羽打断她，“你今天真好看。”
裴雨涵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里的温柔照得清清楚楚。她看着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就开始加速，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放弃了挣扎，把脸埋回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无赖。”
叶羽笑了，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两人又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才慢慢起身。
叶羽先上去，伸手把裴雨涵拉上来。她浑身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身上，那身薄薄的寝衣早就湿透了，什么都遮不住。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脸又红了，伸手从旁边扯过一件外袍裹住自已，转身就往殿里走。
叶羽跟在后头，看着她那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
裴雨涵走得更快了。
到了寝殿，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铜镜前，开始梳发。
长发还是湿的，她拿着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叶羽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我来吧。”他说。
裴雨涵愣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神有些犹豫。
叶羽已经伸手，从她手里拿过梳子。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托着她的长发，一手拿着梳子，从头顶慢慢往下梳。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际，黑得像墨，滑得像缎子。
梳齿从发间穿过，顺顺畅畅的，偶尔遇到几根打结的，他就轻轻握住，一点一点地解开，生怕扯疼了她。
裴雨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从镜子里看着他。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棱角分明的侧脸照得格外好看。
她看着看着，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给多少人梳过头发？”
叶羽想了想：“就你一个。”
“骗人。”裴雨涵别过脸去，“你在宫里那么多人……”
“真就你一个。”叶羽认真地说，“宫里那些人，都是丫鬟给梳的。我哪有机会。”
裴雨涵没说话，但从镜子里能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叶羽继续梳，从头顶梳到发尾，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根发丝都顺顺滑滑的。
他把梳子放下，又拿起桌上的玉簪，替她把长发挽起来。他的手艺不算好，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挽出一个像样的发髻，把玉簪插进去。
“好了。”他说。
裴雨涵对着镜子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发髻，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手艺不怎么样。”她说。
叶羽笑了：“第一次嘛，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裴雨涵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却没有怒意。
她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截白皙的耳后。那张脸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
叶羽看着她，忽然说：“师尊，你以后多笑笑。”
裴雨涵愣了一下：“什么？”
“你笑起来特别好看。”他说，“比板着脸好看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