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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羽抱着孩子，又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递还给洛雨衡。
“对了，”他问，“你要突破了？”
洛雨衡点点头，把女儿接过来，小心地放在身边。
“元婴后期到洞虚期。”她说，“这次闭关，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叶羽看着她：“需要我做什么？”
洛雨衡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照顾她。”
她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女儿，眼里满是温柔和不舍。
“我没法带她进去。”她说，“闭关的地方，灵力太狂暴，她受不了。”
叶羽点头：“交给我。”
洛雨衡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复杂，有犹豫，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信任？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停住了。
叶羽看着她：“怎么了？”
洛雨衡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闭关的地方，在皇宫地下深处。那里有一座上古洞府，是我偶然发现的。灵力充沛，适合突破。”
叶羽挑眉：“皇宫地下？”
“嗯。”洛雨衡点头，“历代国师都知道。那是大晋皇朝的根基所在。”
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叶羽。
“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她说，“你拿着。万一有什么事，可以进去找我。”
叶羽接过来，收好。
洛雨衡又低头看了看女儿，然后抱起她，递给叶羽。
“抱着。”
叶羽接过来。
洛雨衡站起来，走到后殿的一面墙前。
她伸出手，在墙上轻轻一按。
墙上的砖石开始移动，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口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只有一股股浓郁的灵力从里面涌出来。
“我进去了。”洛雨衡回头看他。
叶羽抱着孩子，站在那儿，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流进来，落在那张脸上。
那张脸上，有疲惫，有不舍，还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保重。”他说。
洛雨衡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嗯。”
她转身，走进洞口。
墙上的砖石缓缓合拢，把那道身影遮住了。
叶羽站在那儿，看着那面墙，沉默了好一会儿。
怀里，叶洛动了动，小嘴嘟囔了一声。
叶羽低头看她，嘴角弯起来。
“走吧，闺女。”他轻声说，“爹带你回家。”
他抱着孩子，出了宫殿，来到洛雨衡说的那处闭关之地。
那地方在皇宫地下极深处，要经过层层禁制才能到达。有洛雨衡给的令牌，叶羽一路畅通无阻。
最后一道石门推开，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洞府，穹顶高数十丈，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洞府中央，是一方灵池。
池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浓郁的灵力，光是站在池边吸一口气，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灵池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平台，平台上铺着软垫。
洛雨衡正盘膝坐在那软垫上，闭着眼，已经开始调息。
叶羽站在池边，看了她一会儿。
她没有睁眼，只是轻声说：“洞府左侧有间石室，里面有床铺被褥，你们住那儿。”
叶羽点点头，抱着孩子往左边走。
石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石床，铺着厚厚的褥子，上面叠着几床被子。旁边还有一张小床，显然是给孩子准备的。
叶羽把叶洛放在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小丫头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吧唧两下。
叶羽坐在旁边，看着她，心里那根最软的弦被轻轻拨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叶羽的生活，忽然变得简单起来。
白天，他抱着叶洛在洞府里转悠，给她讲故事，唱歌谣，虽然她听不懂，但每次他开口，她就会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像是在认真听。
晚上，他把叶洛哄睡了，就坐在灵池边，看着池中央的洛雨衡。
她一直在修炼。
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不稳定。
那是要突破的征兆。
叶羽知道，这个过程很危险。
元婴到洞虚，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大坎。无数天才卡在这一步，无数人在突破中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
他能做的，就是守在这里。
守着孩子。
守着她。
万一有什么意外，他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这天夜里，叶洛又哭了。
这小丫头，白天还好好的，一到晚上就闹腾，非要人抱着才肯睡。
叶羽把她抱起来，在石室里走来走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乖，不哭不哭，爹爹在呢。”
叶洛趴在他肩上，抽抽搭搭的，小爪子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
叶羽抱着她，轻轻哼起一首小时候听过的歌谣。
哼着哼着，小丫头的哭声渐渐小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睡着了。
叶羽把她放回小床上，盖好被子，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出了石室。
灵池边，洛雨衡还在修炼。
可这次，她的眉头皱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叶羽心里一紧。
他走到池边，轻声叫：“雨衡？”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洛雨衡？”
还是没反应。
可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叶羽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犹豫了一瞬，然后——
一步踏出，落在灵池中央的平台上。
刚落下，一股狂暴的灵力就扑面而来。
那是从洛雨衡体内溢出的灵力，混乱、暴躁，带着毁灭的气息。
叶羽顾不上那么多，伸手搭在她肩上。
“洛雨衡！”
她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一片血红。
叶羽心里“咯噔”一下。
走火入魔？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洛雨衡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
“别动。”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让我……让我……”
叶羽不动。
他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体内的灵力失控，如果不及时疏导，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倒退，甚至身死道消。
他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压制。
可那股狂暴的灵力太强了，强得她快要压不住了。
“帮我。”她忽然说。
叶羽愣了一下：“怎么帮？”
洛雨衡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血红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清明。
“双修。”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