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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问：
“爹，您跟雪璃姐姐……是不是……那个……”
他说不下去了。
可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叶羽看着自已这个儿子，忽然有些想笑。
这小子，刚才还红着眼眶跟他说什么“我喜欢她”“我要负责”，一副情根深种的痴情模样。
这会儿倒好，八卦起他爹来了。
“是。”叶羽大大方方承认，“怎么了？”
叶凡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可听他爹亲口承认，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那、那……”他结结巴巴，“那裴师叔祖知道吗？还有曦月师叔……”
“知道。”叶羽依旧云淡风轻，“都见过面了。”
叶凡张了张嘴，又闭上。
闭上又张开。
那表情，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早就知道他爹身边女人多。
大娘、二娘、三娘、四娘、五娘……一个接一个，他都数不过来。
可他没想到，连宗门里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子们，他爹也……
而且她们居然还“都见过面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叶凡傻乎乎地看着他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叶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逗弄他的心思又冒了上来。
他走回来，在叶凡身边坐下，抬手搭在他肩上：
“凡儿，爹问你个问题。”
叶凡机械地点头。
“你说，如果将来你和姬师叔真成了，你该怎么称呼我？”
叶凡愣住了。
怎么称呼？
叫爹啊，还能怎么称呼？
叶羽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叫我爹，这没问题。可姬师叔呢？她该叫我什么？”
叶凡的脑子“嗡”地一声。
姬师叔……该叫他爹什么？
按宗门辈分，姬如雪是他爹的师叔，他爹该叫她一声“师叔”。
可如果……如果她和自已成了……
那她就是……就是他爹的儿媳妇？
叶凡的脸瞬间白了。
然后又红了。
然后又白了。
精彩极了。
“那、那……”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我该叫雪璃姐姐什么？”
叶羽挑眉：“你雪璃姐姐是姬师叔的徒弟。如果姬师叔成了你媳妇，那雪璃就是你媳妇的徒弟。”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你想想，到时候雪璃站在你面前，该怎么称呼你？”
叶凡彻底傻了。
师公？
陆雪璃要叫他……师公？！
那个平时在天竹峰冷若冰霜、让无数弟子仰望的女神，要站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师公”？！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陆雪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微微躬身：“师公好。”
他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叶凡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叶羽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他拍拍叶凡的肩，“别想那么多。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操心起辈分来了？”
叶凡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爹：
“爹，您、您这是故意的吧……”
叶羽一脸无辜：
“故意什么？我就是好奇问问。”
叶凡无语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爹就是来逗他玩的。
可偏偏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法不想。
如果他和姬如雪真的成了，那辈分这事儿……
“爹，”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宗门里会允许吗？”
叶羽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淡了几分。
“允许不允许，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他说，“你该操心的，是怎么让自已配得上她。”
叶凡愣住了。
“凡儿，”叶羽的声音比刚才正经了许多，“我问你——你现在什么修为？”
叶凡低下头：“炼气六层。”
“她呢？”
“……金丹后期。”
“差了多少？”
叶凡沉默了。
差了一个大境界还多。
不，不止一个大境界。
炼气到筑基是一道坎，筑基到金丹又是一道坎。
他现在连筑基的门槛都没摸着，而她已经金丹后期了。
这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叶羽看着他低垂的脑袋，语气缓和了些：
“凡儿，爹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你。是想让你明白——喜欢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你说你喜欢她，想负责。这很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怎么负责？”
“她现在金丹后期，你呢？你拿什么护着她？万一她遇到危险，你能做什么？”
叶凡的头埋得更低了。
“所以，”
叶羽站起身，拍拍他的肩，“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修炼，早点变强。
等你什么时候能站在她面前，堂堂正正地说‘我能护着你’的时候，再去想什么辈分不辈分的。”
叶凡抬起头，看着他爹。
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迷茫，有挣扎，也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坚定。
“爹，我懂了。”
叶羽点点头：“懂就好。”
他转身，这回是真的走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叶凡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布袋。
他爹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好好修炼，早点变强。”
“等你能站在她面前，堂堂正正说‘我能护着你’的时候……”
他攥紧布袋，深吸一口气。
对，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修炼。
变强。
总有一天，他要站在她面前，堂堂正正地说——
“神仙姐姐，我能护着你了。”
窗外，阳光正好。
叶凡把那几瓶丹药和灵石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拿起那卷还没看完的玉简，继续参悟起来。
可不知怎的，他爹刚才那句话，总在他脑子里转悠——
“到时候雪璃站在你面前，该怎么称呼你？”
他想象着陆雪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微微躬身，喊他“师公”。
然后又想象着姬如雪站在他身边，听着陆雪璃喊他“师公”，那张清冷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想着想着，他忽然又笑了。
笑得傻乎乎的。
管他呢。
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准姬如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