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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现在的师尊——姬如雪。”
陆雪璃这句话说得很轻，可落在叶羽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他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眼睛瞪得滚圆：
“谁？姬、姬如雪？！”
那个冷若冰霜、修为高深、上次见面还把他堵在听雪阁里好一顿质问的玄机真人？
那个陆雪璃的师尊？
那个……按辈分算，和他师尊裴雨涵同辈的云岚宗长老？！
“不是，”叶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记得凡儿说过，那位大姐姐姓柳，气质温婉，三十来岁……这和姬师叔对得上吗？”
陆雪璃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师尊当时……也是无奈。”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天凡儿误入的温泉，其实是我天竹峰后山一处禁地。
师尊平日修炼累了，偶尔会去那里泡一泡，解解乏。
那地方布有阵法，寻常弟子根本进不去。也不知凡儿怎么误打误撞，竟闯了进去。”
叶羽嘴角抽了抽。
真是气运之子的标配！！！
“师尊当时正在沐浴，”
陆雪璃继续说，脸颊微微泛红，“忽然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一个小少年站在不远处，整个人都傻了。”
“凡儿那孩子你也知道，胆子不大，吓得转身就跑，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摔晕了。”
叶羽：“……”
“师尊起初很恼火，”陆雪璃抿了抿唇，“毕竟那是禁地，又是……那种情形。
可她把人捞起来一看，发现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气息微弱，额头上还磕破了皮，心里的火就消了大半。”
“她把人带回自已的静室，亲自给他上了药，又喂了疗伤的丹药。
凡儿醒来后，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道歉。”
叶羽忍不住问：“那姬师叔当时怎么说的？”
陆雪璃看了他一眼：
“师尊问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峰的弟子。
凡儿老实交代了，说自已是丹鼎峰的，叫叶凡。师尊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你儿子了。”
叶羽心里一紧。
“然后呢？”
“然后……”陆雪璃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师尊本来想训他几句，可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又训不出口。
凡儿也是个机灵的，见师尊没真生气，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神仙姐姐，您叫什么名字呀？’”
叶羽：“……”
好小子，比他爹还会撩。
“师尊被他这一句‘神仙姐姐’叫得愣住了，”
陆雪璃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活了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叫。”
“后来呢？”
“后来……”陆雪璃轻轻摇头，“师尊没好意思说实话。
她想着，自已好歹是天竹峰峰主，要是传出去被一个小辈看见沐浴，还不得让人笑话？
就随口说姓柳，是天竹峰的一位闲散长老。”
叶羽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难怪凡儿那小子打听来打听去，只打听到“姓柳”“气质温婉”“修为高深”。
敢情是当事人自已编的！
“那后来呢？”他问，“凡儿后来又见过姬师叔吗？”
陆雪璃点点头，神色却变得有些复杂：
“见过。”
叶羽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陆雪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
然后她轻声开口，说出的话却让叶羽心头一震：
“前些日子。”
“师尊遭人暗算，中了……春毒。”
叶羽瞳孔微缩！
“怎么回事？”
陆雪璃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半月前，师尊受邀前往沧州参加一场‘论道大会’。
那地方刚被咱们大晋打下来，各方势力鱼龙混杂，本就乱得很。
师尊本不想去，可发邀请的是她一位故交，盛情难却，最终还是去了。”
“结果……”
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那场论道大会，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背后主使是沧州一个名为‘阴阳宗’的邪道宗门，他们觊觎我天竹峰的镇峰功法《玄水真诀》，设下圈套，在师尊饮用的灵茶里下了‘奇淫合欢散’。”
叶羽眉头紧皱。
奇淫合欢散！这可是能让元婴都中招的春........
“师尊察觉不对时，已经晚了。”陆雪璃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药的药性极烈，又是专门针对女修的，师尊拼尽全力杀出重围，却也受了重伤，一路往云岚宗方向逃。”
“我当时正在后山修炼，忽然接到师尊的传讯符，只有两个字——‘接应’。我立刻赶去，在半路上找到了师尊。”
她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找到她的时候……凡儿也在。”
叶羽愣住了。
“凡儿？他怎么会在那儿？”
陆雪璃轻轻摇头：
“我当时也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凡儿那几天正好在沧州附近执行宗门任务，采集一味罕见的灵草。
任务完成后，他本想直接回宗，却恰好撞见了重伤的师尊。”
“师尊那时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滚烫，嘴里说着胡话。
凡儿认出她就是那位‘神仙姐姐’，二话不说就把人背起来，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躲了进去。”
(上帝视角)
叶凡把她放在山洞里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这才看清了这位“神仙姐姐”此刻的模样——
她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雪的脸，此刻红得像是染了胭脂，额头、脖颈全是细密的汗珠，连那身月白色的道袍都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呼吸急促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热……好热……”
叶凡蹲在她身边，手足无措。
他虽然早熟，可也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啊！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你醒醒！”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入手滚烫，像推在一块烧热的石头上。
姬如雪迷迷糊糊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冷若寒星的眸子，此刻却蒙着一层水雾，看人都看不清。
她隐约看见一个少年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像是有几分熟悉。
“你……你是谁……”
“我、我是叶凡啊！神仙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就是那个、那个不小心撞见你洗澡的小子！”
叶凡急得快哭了，“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姬如雪没有回答。
她体内的药力已经彻底发作了。
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燥热，一波接着一波，烧得她理智都快没了。
她开始无意识地扯自已的衣领。
“别别别！”
叶凡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神仙姐姐你冷静点！”
姬如雪被他按住，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这张脸……有点眼熟。
对了，是那个叫她“神仙姐姐”的小家伙。
她记得他。
记得他当时站在温泉边，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结果一头栽在地上摔晕了。
她把他救起来，给他上药，看他醒来后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恼火就消了。
后来他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她好几眼，那眼神……
姬如雪忽然清醒了一瞬。
她猛地抓住叶凡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快……快走……”
叶凡愣住了：“什么？”
“我中了……毒……”姬如雪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你再不走……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