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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髄天元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所以，现在该咱们打一架了吗？”
他抱着胳膊站在废墟边上，月光把他那一身行头照得闪闪发亮。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凝重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不是开玩笑。
白川羽看着他，没急着回答。
夜风吹过来，卷着一股子烟尘味和血腥气。
远处那些探出来的脑袋又缩回去了几个，但大多数还趴在窗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打？”白川羽笑了。
“为什么要打？”
“你是鬼。”宇髄天元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干。
白川羽歪了歪头，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是血族。不是鬼。”
他又竖起第二根。
“第二......”
“还是鬼。”宇髄天元打断他，“换了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分别？”
“我不吃人啊。”
“但你喝血！”
白川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啧，真固执啊，华丽哥。”
他把刀插回腰间，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刚才一刀砍飞无惨脑袋的人简直不像同一个。
“不过，如果你非要打的话......”
话没说完，有人动了。
狛治看了宇髄天元一眼，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不是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最后站定在白川羽身前。
他往那儿一站，像一堵墙，把宇髄天元的目光遮去大半。
堕姬仗着近水楼台，动作比他还快。
她一把搂住白川羽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满脸挑衅的看着宇髄天元。
那张刚刚恢复成小萝莉模样的脸上，写满了“我有靠山”四个大字。
妓夫太郎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又长又重，满是女大不中留的无奈感。
他弓着腰背拖着两把血镰，慢吞吞地走过来，往堕姬身前一站，面朝着音柱。
这几个的行为，宇髄天元并不意外。
真正让他愣神的是。
炭治郎。
他握着那把从狛治手里接过来的刀，走到白川羽身边。
刀尖垂向地面，刃口朝后，是个标准的护卫姿态。
他没看宇髄天元，只是站在那儿，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为什么？”宇髄天元沉声问道。
炭治郎摇了摇头，轻声道。
“他是我师兄，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师兄。”
他抬起头，郑重开口：“而且，我师兄也没有伤人！”
宇髄天元：“......”
伊之助是第二个。
他把野猪头套往正了推推，两把锯齿刀在手里转了个花，然后往炭治郎旁边一站。
头套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哼”，不知道是对谁哼的。
什么鬼杀队？什么血族？他不在乎！
他喜欢谁，就和谁站在一起！
就这么简单！
然后就剩善逸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炭治郎，看看伊之助，再看看白川羽和宇髄天元。
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像是正在自我谈判。
纠结到无以复加。
堕姬看了眼白川羽，发现他正盯着善逸，显然还有点在意那小子的选择。
嘴角一勾，也跟着看向那个小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