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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乔峰单骑杀上牯牛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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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得谨慎,显然不想节外生枝。

叶安却只是玩味一笑。

“那可未必。”

话音刚落,他右手忽然一伸,直接揽住了陈渔那纤细柔软的腰。

陈渔猝不及防,脸颊微微一热,却没有挣开,只是耳尖悄悄泛红。

紧接着,叶安左手凌空一划,指尖一并,掐出一道剑诀。

下一瞬,传说中的御剑术骤然施展。

他背后的听雨剑“铮”地一声自行出鞘。

剑鸣清越,宛如龙吟。

那声音在风里划开一线锋芒,听得人头皮都微微发麻。

听雨剑稳稳悬停在他身前,剑身流光浮动,像映着天光与江色。

叶安抱着陈渔,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已踏上剑身。

再下一刻,他便带着陈渔化作一道流光,直冲而起。

风声呼啸。

衣袂翻飞。

两人一上一下立在剑上,从江面之上掠过,真像神仙眷侣临世。

徐丰年当场就看傻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张得老大。

半天都没合上。

原来这世上,真有这种仙气飘飘的剑术?

他心里一下子就酸了。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就该学剑去。

刀练得再霸气,那也只是霸气。

哪有这种踏剑飞天来得潇洒,来得拉风,来得震撼。

这简直就是装逼神技。

更是勾姑娘魂的绝招。

试问哪个姑娘看见这一幕,能不心动?

宋恪礼站在船头,看着那一幕,眼底最后一点光也慢慢暗了下去。

他忽然彻底明白了。

自已连做叶安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连被对方放在眼里都做不到。

差距,大得让人连嫉妒都显得可笑。

想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抹苦涩。

罢了。

终究只是自已的一厢情愿而已。

“走吧。”

他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萧索。

船只转向,缓缓离去。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已原本还想结识的另一个目标,徐丰年,刚刚也就在眼前。

“小子,是不是很羡慕?”

李淳罡蹲在一旁,没个正形。

他用小指头抠出一粒鼻屎,随手一弹。

那东西咻地一下落进江里,居然还真引来几条游鱼争抢。

画面看得人一阵恶寒。

“死老头,你不羡慕?”

徐丰年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李淳罡哼了一声,嘴上依旧不服。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御剑术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老夫年轻时候也会。”

“只是那东西太耗真气,不实用,所以懒得常用而已。”

他嘴里说得轻巧。

可说到后面,还是忍不住朝天上看了一眼。

“不过这小子不一样。”

“他体内的真气,已经不能单纯叫真气了。”

“那玩意儿,全都化成了液体。”

“换句话说,已经是真液了。”

说到这里,李淳罡眼神都认真了几分。

“无论是爆发出来的威力,还是体内储量的浑厚程度,都远远不是普通气态真气能比的。”

“所以他才敢这么挥霍。”

“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一点都不心疼。”

说着说着,他自已倒先叹了口气。

“可老头子我不行啊。”

“我现在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真气这东西,得省着点花。”

语气听着满是感慨。

可仔细一听,分明还带着点发酸。

其实早在芦苇荡那会儿,李淳罡就已经察觉到叶安不对劲了。

这小子打起架来,真气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砸。

根本看不出半点心疼。

寻常高手谁敢这么造?

后来李淳罡旁敲侧击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叶安竟然已经把真气走到了“化液”这一步。

气态和液态,能一样吗?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

两者之间的差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哪怕是李淳罡自已最巅峰的时候,体内流转的也依旧只是“气”。

像叶安这种能把真气硬生生压缩成液的怪物,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几个。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这种修炼法门,本身就像是一条前无古人的新路。

而且极有可能,还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正道。

所以这些日子,李淳罡也在暗地里摸索。

只是越试,他越心惊。

想把体内那浩瀚真气全都凝成液体,难得离谱。

往往要把一大团真气不断压缩,像蒸馏似的,一点点逼,最后才能艰难挤出一滴。

不,准确点说,那已经不该再叫真气了。

按叶安的说法,那东西叫真元。

这个名字,李淳罡现在也慢慢接受了。

可问题是,想攒出足够战斗所需的真元,实在太难。

难到什么程度?

就像拿一根铁杵去磨针,磨到人怀疑人生。

不过再难,李淳罡也没有放弃。

因为他已经亲自试过了。

哪怕只是以他如今跌到指玄境后,好不容易凝出来的一点点真元,灌进剑招里,威力都强得吓人。

何止翻两倍。

几乎都快逼近三倍了。

这种夸张增幅,谁试了谁能不动心?

所以李淳罡对这条路,已经起了执念。

此刻看着天上那道御剑远去的流光,他嘴上再硬,心里也还是羡慕。

谁不想真元够多,想飞就飞?

谁不想过那种神仙一样的日子?

而此时,叶安已经带着陈渔落到了岸上。

两人衣衫未乱,身上连半点狼狈都没有。

远远看去,像一对刚从画卷里走出来的仙人眷侣。

这会儿,那个叫乔峰的猛人,已经在前面和轩辕家的门客杀成了一团。

徽山地方不算大。

可这里号称聚着近千名江湖好手。

轩辕世家能在东南称雄这么多年,甚至还敢和龙虎山掰手腕,倚仗的就是这些积攒下来的底子。

而这些人,大致分成几类。

第一类,自然是轩辕家的嫡系血脉。

这一脉以徽山长房为主。

名义上的家主轩辕国器,虽然实权不多,可毕竟顶着家主名头,是门面所在。

再加上一堆外戚,以及入赘到轩辕家的各路英才。

这些人彼此缠绕,像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把轩辕家的架子彻底撑了起来。

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离核心近。

血脉越亲,天赋越高,就越有资格进入问鼎阁,翻阅那些最上乘的武学秘本。

第二类,则是轩辕家拿秘籍和银子养出来的鹰犬。

这种人里头,也分高低。

身份体面、实力又够强的,会被奉为客卿。

在徽山,他们有面子,有地位,说话也有人听。

而那些出身寒微、武功又没高到哪里去的,就只能夹着尾巴卖命。

脏活累活,见不得人的勾当,基本都是他们干。

拿命换饭吃,是他们最常见的活法。

之前那个袁庭山,要不是跟轩辕青峰之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也一样属于这一拨。

靠本事,靠狠劲,靠命去拼自已想要的东西。

至于这群人的底色,往往也好不到哪去。

其中混着不少朝廷通缉的亡命徒。

身上背着案子,手里沾着血,做的也大多是脏事烂事。

第三类,则是轩辕家自已精心养出来的私人武装。

真正能打的主力,也主要在这里。

其中有一支约莫两百人的骑兵。

里面最值钱的,是五十名用无数银钱堆出来的重骑兵。

还有一百五十名相对便宜些的轻骑兵。

之前跟袁庭山一起去截杀长安镖局的那批悍匪,便是从这里面抽出来的。

而除了骑兵,轩辕家还养着另一批更阴狠的人。

原本黑压压的一大片,这会儿已经被乔峰收拾得差不多了。

粗略一看,能站着喘气的,也就剩下一百五六十号。

剩下这些人里,又能分成两拨。

一拨是彻底把命卖给主家的死士。

这些人的来历杂七杂八。

有流落到徽山的落魄武夫,也有亡命天涯、无处可去的游侠。

但他们有个共同点。

底子相对干净,而且对主家愚忠到了骨子里。

另一拨人数更多。

那就是轩辕家从小像养蛊一样养大的刺客和杀手。

这些人活得极苦。

从幼年开始,就被丢进最残忍的厮杀里互相淘汰。

能熬到三十岁的,少得像凤毛麟角。

一般大家族养死士,这不算什么新鲜事。

毕竟世上总有些事不能放在明面上做。

可像轩辕家这样,明里暗里养出这么一大群疯狗的,确实少见。

此时围着乔峰拼命撕咬的,正是第二类里那些被秘籍和银子喂出来的鹰犬。

至于那些自持身份的客卿高手,则大多还站在高处观望。

一个个端着架子,不肯轻易下场。

他们打的算盘很清楚。

先让这些下九流去消耗乔峰的体力和精力。

等人被磨得差不多了,他们再出手摘桃子。

可惜,他们这回算错了。

这些所谓的鹰犬,说白了,就是江湖上的破烂货色。

很多人本事平平,手段倒是阴损得很。

袖箭、毒针、石灰粉、暗器、偷袭,层出不穷。

要多下作有多下作。

可这些东西到了乔峰面前,简直就像孩童打闹。

根本不够看。

乔峰那双铁掌一抡起来,简直像两扇拍下来的铁门。

不管是谁,只要擦着一点边,轻则骨断筋折,重则当场横死。

掌风呼啸,劲力翻滚。

有人刚举刀冲上来,胸口就已经塌了进去。

有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砸得后面一片人仰马翻。

血腥味在空气里越积越浓。

玉石甬道上,已经有血顺着缝隙慢慢流淌。

而对于这些炮灰的死活,轩辕敬宣根本毫不在意。

他站在上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在他眼里,这种烂命不值钱。

只要轩辕家的招牌还在,想招多少就能招多少。

今天死光了,明天照样还有人排着队来给轩辕家当狗。

“你仔细看看。”

叶安站在远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忽然开口。

“这乔峰的掌力,其实很有讲究。”

“表面看,好像是大开大合,真气不要钱一样乱撒。”

“其实不是。”

“他的真气始终凝在掌心,没有散掉。”

“真正打人的,更多靠的是那一身蛮横到离谱的肉身力量。”

他一边看,一边平静点评。

“每一招每一式,消耗的主要都是体力。”

“真气反倒动得很少。”

“而且始终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上。”

“所以上头那群看戏的,算盘算是打空了。”

说着,叶安抬起手,指了指远处仪门上那些正袖手旁观的人。

陈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里满是惊讶。

“这乔峰……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她轻轻吸了口气。

她能看得出来,乔峰穿着粗布麻衣,一眼就是草莽出身。

可偏偏,他一出手,那股气度却浑然天成。

粗犷归粗犷,却自有宗师风范。

那不是摆样子摆出来的。

那是无数次生死厮杀之后,自然而然沉淀出来的东西。

陈渔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问。

“你以前认识他?”

叶安笑了笑。

“算是交过一次手。”

“结果嘛,我侥幸赢了半招。”

“但若只论拳脚,我不如他。”

陈渔听得微微一怔。

叶安的拳脚有多恐怖,她是知道的。

能让他说出“不如”两个字,这评价已经高得吓人了。

叶安继续道。

“别说眼前这些乌合之众。”

“我估摸着,便是轩辕家那个老怪物出来,单论拳脚,也未必压得住乔峰。”

这话一出,陈渔心里顿时掀起巨浪。

轩辕大磐那是什么人?

几十年前就已经是天象境的大高手。

这些年闭关养气,鬼知道又到了什么程度。

而叶安居然说,乔峰在拳脚一道上,连那种老怪物都未必能压制。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若乔峰真能压过轩辕大磐,那此人的实力,恐怕已经深得吓人。

放到离炀武评榜上,也绝对是最前头那几位狠角色之一。

顺着牯牛大岗一路往上,有一条铺着温润玉石的甬道。

甬道笔直,足足三百步长。

两侧山风穿行,吹得人衣衫鼓荡。

路中央横着一座气派十足的牌坊。

那就是徽山轩辕家的仪门。

上头写着“登峰造极”四个大字。

字迹张扬,气势逼人。

副匾额更是口气大得吓人,写着“武道契昆仑”。

那意思,简直就差把“到了这里都给我老实点”写在脸上了。

仿佛是在警告所有来山上的江湖人。

你们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不服,就把命留在这儿。

几百年来,不是没人不信邪。

也有愣头青,也有自恃武功高强的狂徒,偏要试试轩辕家的斤两。

可结果往往都差不多。

大多数人最后都像垃圾一样,被人从牯牛大岗上扔了下去。

而现在,乔峰却像一辆横冲直撞的铁车,硬生生从山脚打到了大半条玉石甬道。

那些拦路的门客,几乎都被他一路拍死。

他的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血。

有别人的,也有自已的。

但最可怕的,还是他周身那股越来越浓的煞气。

血腥味随着风一阵阵飘散。

他站在那儿,眼神冷得吓人。

平日里的乔峰,向来豪爽磊落,极少会有这样重的杀意。

可这一次,轩辕大磐做的事,实在太恶心人了。

乔峰本就是个见不得不平事的人。

路上遇到弱者受欺,他从来不会装看不见。

前几日,他在半道上救下了一个模样颇为秀气的姑娘。

那姑娘原本是要被轩辕家的狗腿子抓回山上糟蹋的。

乔峰看不过去,顺手就把人救了下来。

本以为这事也就了了。

谁能想到,轩辕家那帮人竟像疯狗一样死咬不放。

趁着乔峰出去买酒,不在屋里的空当,暗中派出几十骑人马,把那姑娘重新劫了回去。

不止如此。

他们甚至还顺手把那姑娘一家老小,全都杀了个干净。

等乔峰提着酒回来,看到的是一地尸体。

血还没彻底干。

屋里屋外都是哭声和议论声。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炸了。

怒火像是直冲天灵盖,眼睛都红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单枪匹马杀上牯牛大岗。

他原本只是想上山讨一个公道。

可轩辕家根本没想跟他讲理。

二话不说,直接放门客围杀。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乔峰也不再留手。

你们既然不拿人当人,那乔某人今天就让你们血债血偿。

所以他每一掌拍出去,都重得惊人。

掌落之处,往往不止倒下一个。

轻则拍碎胸骨,重则直接毙命。

有时候一掌过去,甚至能连带着震翻两三个人。

那种凶猛,那种霸道,让人看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