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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撞击,不仅没有摧毁礁石,反而让她的剑心愈发坚定稳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已的剑道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如果说以前她处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第三重境界,那么现在,她的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那道门槛,正向着第四重高歌猛进。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凭空出现,一巴掌将那块礁石拍得粉碎!
李寒衣瞬间失足跌入深海。
在坠落的瞬间,她惊愕地发现,那只大手的主人,竟然是叶安!
猛地从幻境中惊醒,李寒衣大口喘着粗气。
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直冲脑门,呛得她直咳嗽。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狼尸,堆积如山。
原本洁白的雪地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李寒衣猛地转头,正对上叶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做什么?”
李寒衣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自已明明马上就要突破第四重山水剑境了,却被这家伙硬生生打断。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状态很不对劲。”
叶安收起笑容,语气严肃。
“你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若是带着这种疯魔状态强行踏入陆地神仙境,你将会变成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到那时,你的武道之路也就走到头了,终身再难寸进!”
“什么意思?”
李寒衣眉头紧锁,回忆起刚才的感觉,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只觉得酣畅淋漓。
那分明是顿悟的快感。
“你要明白,陆地神仙不是大白菜,谁想进就能进的!你现在的根基还太虚浮,根本撑不起那个境界!”
“刚才那是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在作祟,诱导你强行破境。”
“虽然也能进去,但那样修出来的就是个残次品,这辈子也就废了!”
叶安耐心地解释道。
“所以你就直接出手打断了我?”
李寒衣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寒意,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没错!”
叶安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杀气,那是屠戮了上千生灵后凝聚成的凶煞之气。
必须立刻进行疏导!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高手在杀人后都要焚香沐浴、静坐调息,就是为了洗去这一身戾气。
这也与心境息息相关。
李寒衣虽然武功高强,但心境修为确实差点火候,毕竟从小顺风顺水,没经历过真正的人间炼狱,导致心境有缺。
此刻被心魔趁虚而入,自然满脑子都是杀戮的念头。
“锵!”
刚归鞘不久的铁马冰河再次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叶安眉心。
叶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腰间春雷也随之出鞘。
下一秒,两人便战作一团。
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两人极有默契地只用基础招式对拼。
刀光剑影交错,眨眼间便已拆解了数百招。
这数百招里,李寒衣依旧只用最简单的劈刺撩挂。
但此刻,这些基础剑法在她手中爆发出的威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凛冽的剑气撕裂空气;每一式的变化,都会激荡起耀眼的剑芒。
叶安稳扎稳打,手中春雷上下翻飞,如同一面密不透风的铁墙,顺着李寒衣的剑势见招拆招。
不搞什么花里胡哨,也没有动用刀气碾压,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将李寒衣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东方既白,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一缕温暖的金红色晨曦洒在李寒衣绝美的脸庞上。
原本有些阴郁狰狞的神色陡然变得平和,随后一丝丝淡淡的血煞之气从她体内逸散而出。
李寒衣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铁马冰河,剑身上原本弥漫的血色煞气,在阳光的照耀下如积雪般消融,慢慢恢复了原本晶莹剔透的模样。
“多谢。”
李寒衣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执念与欲望,借着这一场酣战宣泄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惬意。
“现在舒服多了吧?”
叶安收刀入鞘,笑着说道。其实昨晚他就看出来了,李寒衣虽然被心魔诱导,但一直坚持使用基础剑法,说明她潜意识里还在对抗。
这根本就是她在借狼群磨剑,故意将心中积压多年的负面情绪释放出来。
李寒衣对着叶安展颜一笑,这一笑,仿佛连昆仑山巅的万年积雪都融化了。
在朝阳的映衬下,她美得不可方物,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这雪月剑仙当真是人间绝色。
古人诚不欺我!
叶安在心中暗暗赞叹。
“你昨晚就看穿了吧?”
李寒衣轻声问道,语气温柔。
“你有意释放心魔,借此宣泄压抑多年的情绪,但用的全是基础剑法,说明你理智尚存,而且占据主导,这又不难猜。”
“不过这种法子治标不治本,心魔并未根除,下次再想压制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叶安如实相告。
“不会了,我的心魔已经死了,昨晚就死了。”
李寒衣嫣然一笑,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不知为何,现在的李寒衣在叶安面前特别爱笑。
从之前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到现在笑颜如花的邻家少女,这转变也就是短短几天的事。
叶安这个木头脑袋只能将其归结为两人混熟了。
只有李寒衣自已心里清楚,那个曾让她魂牵梦绕、却始终无法给她一个承诺的赵玉真,已经彻底从她心底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真实、强大且温暖的男人。
万水千山,只为共赏那一抹残阳。
叶安和李寒衣并肩行走在这壮丽的山河之间,用脚步丈量着大地的辽阔。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翻越了三座巍峨的雪峰,但放眼望去,前方依旧有数十座大山如巨龙般匍匐。
“你当初追杀我,到底跑了多远?”
叶安笑着调侃道。
“不远,也就是把我真气和体力全跑干了的距离,你说有多远?”
李寒衣也笑着回敬道。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景色美得令人心醉。
残阳如血,铺洒在无垠的雪原上,将原本洁白的世界染成了一片金黄。
然而这个季节的昆仑,却是冷得刺骨。
传闻这里是西王母的道场,海拔数千丈,气温自然低得吓人。
李寒衣不得不运转真气护体,以此来抵御严寒。
“你不冷吗?我怎么从来没感觉到你用真气御寒?”
李寒衣好奇地问道。
“还凑合吧,所以我总说你得加强身体锻炼了。”
“对我来说,这点温度变化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当肉身锤炼到一定极限,人体就会产生一些神异的变化,寒暑不侵只是其中最基本的一项。”
叶安笑着解释道。
这一路上,叶安总是有意无意地给李寒衣灌输一些关于基础修行的理念。
倒不是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出于朋友的情谊,看不下去她走弯路,这才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知道了,我会练的。”
李寒衣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但一直停留在口头阶段。
究其原因,还是她手里没有高明的炼体功法,会的那些全是练死肌肉的笨法子。
她可不想练成个满身腱子肉的金刚芭比,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就在两人谈笑风生之际,万米高空之上,一只神骏的白羽金雕正在盘旋不去。
金雕眼神锐利,如同一架高空侦察机,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的两人。
因为昆仑山脉本就多异兽,这种猛禽并不罕见,所以叶安和李寒衣一开始都没太当回事。
但这两人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
那只金雕跟了他们太久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这是被盯梢了。
叶安推测对方应该是冲着李寒衣来的,毕竟他在江湖上也就是个无名小卒,还没那个面子让人出动这种级别的灵宠追踪。
能养得起金雕当眼线的,绝非一般的江湖势力。
“要不要把它打下来?”
叶安抬头问道。
“不必。”
李寒衣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冷冷地望向前方。
叶安也随之驻足,他瞬间明白了李寒衣的意思。
此刻两人的正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突兀地横在路中间。
巨石前,赫然站着两个怪人。
一人手持一把油纸伞,静静地伫立在雪地中,纹丝不动,宛如一株历经沧桑的古松。
另一人则漫不经心地用手中的小刀修剪着指甲,一脸的百无聊赖。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仿佛在等两个死人。
与此同时,叶安和李寒衣的身后也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三个人。
这三人披着同样的黑色斗篷,黑巾蒙面,看不清真容,但气息相近,显然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
而且三人气机隐隐相连,一看就是精通合击阵法的老手。
“苏暮雨、谢七刀。”
李寒衣一口叫出了前方二人的名号。
叶安听着这名字觉得耳熟,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装束,又看了看李寒衣,脑中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原著里截杀李寒衣的那帮狠人吗!
按理说应该还有个暗河大家长苏昌河才对,看来那个老阴比是躲在暗处准备偷袭了。
那个执伞的便是苏暮雨,算是李寒衣多年前的旧识。
当年魔教东征,触动了暗河的利益,所以在阻击魔教这件事上,暗河也派出了精锐。
那时苏暮雨还不是苏家家主,代号“傀”,因常年带着一柄油纸伞,在江湖上被称为“执伞鬼”。
他是直属暗河大家长的杀手团“鬼厉”的首领。
当年他曾与李寒衣并肩作战,年纪虽轻,剑术却已臻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