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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我临阵倒戈……”
程冽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仿佛那颗根本不存在的异物又梗在了后颈。
“在我的腺体动脉里植入了一颗微型炸弹。附带生物监听功能。”
卧室里陷入死寂。
窗外隐约传来早起的飞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却衬得室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陆赫燃揽在程冽腰间的手臂猛地收拢。
程冽却像没了知觉一般声音平得出奇,就像在冷血地念着一份阵亡名单。
“那玩意儿能读取神经元信号。我每天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哪怕是心跳快了一拍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他闭上眼把脸重新埋进男人的胸膛。
“但凡我说错一个字或者有点出格的举动,后颈就会被炸穿。”
“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死前没将那些人,从你身边拔除干净。”
“可那到底不是自然分化。强行逆转性别的反噬比我想的还要熬人。”
“精神力开始崩溃,情绪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弦。为了维持表面正常,我只能靠高浓度的情绪稳定剂续命。”
程冽似又想起什么,唇畔溢出一丝飘渺的笑。
“所以,前世在床上不是我不想回应你。”
“我是不敢。”
“那种药不能见大喜大悲,一旦在您面前失控,前期所有的隐忍就全盘皆输了。”
他的鼻尖蹭在陆赫燃的睡衣上,嗅着那股熟悉的冷香。
胸口的酸涩终于抑制不住地泛滥起来。
“我不能让你真的爱上我。强行分化彻底掏空了我的底子。”
他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裹着血腥气。
“医院的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最多撑不过五年。”
轻飘飘的“五年”砸落下来,却差点把陆赫燃的心脏砸穿。
他紧绷着下颌骨一言不发。
光影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挪过一寸,陆赫燃才动了动干涩的唇,字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你知道我爱你?”
怀里的人肩膀瑟缩了一下轻轻点点头。
“我怕啊。”程冽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床单,“我怕我死的时候殿下会难过。”
“我想着要是我们感情平淡,等我这具破败身子熬到头了你兴许还能解脱得快一点……”
他说得云淡风轻陆赫燃却听得红了眼。
男人蓦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程冽颈窝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程冽任由他这么抱了一阵。
“殿下,还有一件事。最肮脏的一件。”
他颤着声残忍地剖开最后一道结痂的伤疤。
“前世你对我其实并非真心。”
“去皇家酒会的前一晚,程沐远把我叫进书房。他让我只管露个脸就行,别的他早安排妥当了。”
陆赫燃猛地抬起头,那双素来深邃的金瞳里掠过一丝不解与莫名的慌乱。
程冽偏过脸迎上陆赫燃的视线。
那双灰色的眸子此刻清亮却也平静,透着股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虫族的伴侣烙印。”
“做腺体手术的时候母印已经种进了我的精神海。至于子印,他买通了内应下在了您的精神海里。”
陆赫燃眼瞳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