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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吧。”
“等什么?”
“等他们跑回来。或者——等龙国人打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电话又响了。
没人接。
响了十几声,停了。
德里街头,天完全亮了。
报童开始卖报,喊着号子:“号外号外!我军前线大捷!龙国军队节节败退!”
有人买报纸,有人看,有人议论。
“好!打得好!”
“早就该打了!”
“龙国人就是纸老虎!”
……
德里那头,宴会厅里的香槟味儿还没散干净,机要员第二封电报就到了。
这次不是泥点子,是血。准确说,是前线一个通讯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用半条命换来的手写稿,字迹歪歪扭扭,墨水是红的——不是红墨水,是真的血。
“帕拉师完了。辛格死了。炮兵哑了。龙国的飞机在天上,看不见,打不着。我们像兔子一样被撵着跑。”
国防部长看完这封,没撕。他连撕的力气都没了。
瘫在椅子上,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召见星条国大使。还有北极熊大使。”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立刻。”
秘书愣了半秒。“部长,现在凌晨三点四十……”
“我说现在!”
秘书跑了。
德里深夜,街头还有野狗在叫。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大街。星条国大使馆在一条安静的路上,门口两个陆战队员站岗,困得眼皮打架。
汤姆森大使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正梦见自已在佛罗里达钓鱼。鱼已经上钩了,正要收线,电话响了。他骂了一句,摸黑抓起听筒。
“汤姆森先生,白象外交部紧急召见。请您立刻前往。”
“现在?”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三点四十五?”
“是的,先生。车已经在路上了。”
汤姆森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愣了几秒。他五十多岁,外交生涯二十多年,半夜被叫起来不是头一回——但大多数时候是去开会,不是“召见”。召见这词儿,听着就不对劲。
他穿上西装,没打领带,领子竖着。走到门口,想了想,又回来把领带塞进口袋。
使馆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黑色林肯,发动机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路上,他问随行的参赞:“知道什么事吗?”
参赞摇头:“不知道。但白象那边语气很急。不是一般的急。”
“打仗打输了?”
“不能吧。他们不是说正在打胜仗吗?”
汤姆森没接话。他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德里的夜风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烧柴的烟味,牛粪味,还有淡淡的硝烟味。
不对。硝烟味?
他抽了抽鼻子。
确实是硝烟味。
从东北方向飘过来的。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北极熊大使馆在城的另一边。伊万诺夫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看一本小说——不是他不想睡,是睡不着。这些天白象在边境上搞事,莫斯科那边来了好几封电报,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谨慎,别掺和太深,别被拖下水。
他总觉得要出事。
果然出事了。
车子开出使馆大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东边的天际线。天还没亮,但那一带隐隐约约泛着暗红色的光——不是太阳,太阳从东边出来,那光是北边来的。
炮火的反光。
他放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开快点。”他对司机说。
白象外交部大楼灯火通明。平时这个点,只有值班室亮着灯,今天整栋楼全亮了,像一棵巨大的圣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