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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杨老板走出旅社大门,严凤瑜都没有起身送他。他有些失望地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闹不明白严凤瑜的想法。他轻轻叹了口气,正准备上车,却见江绾虞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江绾虞见到杨老板,倒是中规中矩地叫了声“杨叔叔”。
杨老板忙上前两步,问道:“你母亲今日对我十分寡淡,可是你二姐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话?”
江绾虞似笑非笑道:“我二姐喜欢一个人或是厌恶一个人,只习惯挂在脸上,从来不习惯背后嚼人舌根的。”
杨老板笑道:“那你母亲又是怎么一回事?”
江绾虞笑道:“杨叔叔是当真不清楚,还是不想弄明白?我们虽不是出自名门望族,但至少也是经历过富贵的。我们不想赖着任何人,可您隔三差五地送上些小恩小惠,权当是给了我们天大的恩惠,究竟是有意打发我们,还是不想在我母亲身上花心思呢?”
杨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随之替代的是一脸的失落。他轻轻攥起拳头婆娑着鼻子,有些讪讪道:“这话是你母亲让你转告的?”
江绾虞道:“我母亲的心思我们不必猜也清楚,与其说是转达,倒不如说是替她说了她不敢说的话。”
杨老板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就扭头离开了。
严凤瑜依旧专注着低头为江坤秀剥葡萄,她手指飞快,片刻的功夫,早已经剥了满满一盘子葡萄了。那一粒粒碧色的葡萄犹如晶莹剔透的玉石,落在白净的瓷盘里,是那样的白翠分明。
江绾昕踏着高跟鞋从外头走进来,见严凤瑜还在剥葡萄,忙递上一块帕子,说道:“杨老板已经走了,妈不必忙活了。到底还是绾虞脑袋灵光,这杨老板一下就原形毕露了。人家谈情说爱下血本,他却是连为坤秀买一杯葡萄汁都舍不得。”
严凤瑜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那口气生生地憋在心口,令她十分的烦闷。她朝江绾昕看了一眼,说道:“你拟一封信,寄去舅舅家。”
江绾昕听到这话,几乎喜极而泣,一扭头就去写信了。
母女五人几乎等了小半个月才收到舅舅的回信,在这半个月里,杨老板又上门了几次门,见严凤瑜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索性也就放弃了。
半个月后,舅舅严征程回了一封信,大致是关照几人早早地收拾好行囊,等着自己上门来接。
就在几人忙着收拾行李的时候,严征程带人开着车到了旅社门口。严征程大概是走得急,来时连随身行李也不带,就这样驱车两天两夜,从天津赶到六安来接人。严凤瑜和吴妈匆忙收拾完几人的行李,便带上四个女儿出了旅社。
严征程见自己面前站着六个人,便给了两名司机路费,让他们自己坐火车回天津去,他亲自开车把人接回天津去。
两天两夜的舟车劳顿固然辛苦,但是对江绾昕而言,是绝处逢生前的最后一难。这一路上,江绾昕都是笑逐颜开的,与先前在六安时那个怨天尤人的江绾昕判若两人。然而对江绾虞而言,去天津只是换了一处寄居地罢了,是好是歹还是个未知数。
几人到了严公馆门口,有佣人跑过来把她们一个个扶下了车,顺手接走了她们的行李。严凤瑜的妻子万清似乎并不是十分欢迎她们母女五人,从她们下车到进客房,都未曾露过面,只差使了自己身边的一个老佣人问了声短缺。
吴妈替几人收拾完行李后,便在隔壁的一间佣人房里歇下了。江绾昕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雪纺裙衫,坐在一张藤椅上优哉游哉地读报纸。江绾湄和江坤秀跟着严凤瑜去了一趟万清的小院里问好,谁知万清出门找阔夫人打牌去了,几人倒是白走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