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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凤瑜摇了摇头,过了好半晌,她才说道:“你父亲一走,好似天要塌了。”
对于这句话,七岁的吕坤秀似懂非懂,她只是隐隐觉得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江绾虞衣不解带地在房里枯坐了一夜,等着严凤瑜和吕坤秀回来,可是她等到了天亮,依旧未能等到两人。她想起昨晚江绾湄和江绾昕在前厅里偷听到的话,一颗心在胸腔里跳得飞快。严凤瑜和江坤秀到此刻还未来,只怕江天寿和江天恒当真已经出手了。
想到这里,她飞快地推门出去,打算去江天寿那里问个究竟。
吴妈见她风风火火地往外头跑,便知她的去处,赶紧一把将她拽住了。江绾虞不满地甩开吴妈,说道:“吴妈你没听到我大姐昨晚说的话吗?我大伯和三叔只怕是已经动手了。”
吴妈叹息道:“三小姐去问,他们也是否认,他们不仅不会放人,说不准还会把他们逼急了。”
江绾虞急得跺脚,说道:“那总不能干等着,到时候绑匪对母亲和妹妹动粗,她们两个哪里受得住?”话音刚落,她那双乌亮的眼珠子忽然一转,便扭头回房去了。
吴妈满是狐疑地跟在她后头,见她一头钻进了隔壁的书房,便又跟去了书房。江绾虞在书桌边坐下来,拿起一支自来水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她一面写一面对吴妈说道:“这两天吴妈可别走漏风声,我们只当不知道母亲和妹妹的行程。”
“三小姐预备做什么?”吴妈点了点头,见江绾虞伏在桌案上奋笔疾书,小小的身板看起来有些单薄,虽然才十二岁的年纪,但那种稳重和聪慧却是江绾湄与江绾昕无法比拟的。
江绾虞写了厚厚一沓子信,她把信一封一封仔细装好了交到吴妈手里,吩咐道:“吴妈想办法偷偷把信送出去,这些人都是我父亲生前的挚友,我想他们总是愿意帮忙的。”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封信,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论说靠得住,没有人比得过樊先生了,况且他在徽州做公款局局长,多少人都是要忌惮他的。这封信我亲自去送。”
江绾虞以学琴为名,一早就离开了江宅,差不多到了临晚饭前才回来。她这一天都在外头奔波,试图打听严凤瑜和妹妹的下落。不过这事儿除了吴妈,谁也未曾知晓。因为她一回江宅就眉飞色舞地述说着自己今日在洋教师那里学到的音律,那种心满意足令江天寿和江天恒感到十分的安心。
严凤瑜的下落是在两天后传到江绾虞这里的,樊先生悄悄派人给江绾虞带来了口讯,确定严凤瑜和吕坤秀是被绑匪带走的。因他害怕绑匪狗急跳墙,并不敢轻举妄动,因此派人先问过了江绾虞的意思。江绾虞到底年纪还小,哪里拿得定主意。她思来想去,干脆带上吴妈往樊宅去了。
这会儿樊先生正在设法救严凤瑜,见江绾虞提着一只皮箱子走进来,忙把人带去了茶厅。江绾虞放下皮箱子,朝樊先生行过礼,便心急火燎地问道:“冒昧来打扰樊先生,不知道樊先生可有法子救出我母亲和妹妹?”
樊先生说道:“我暂时无法断定他们劫持你母亲是为财还是当真受你的叔伯们买通。如果是前者倒也好办,我出一份力就是了。如果是后者,我无从打听你叔伯们给了他们多少钱财……”
不等樊先生说完,江绾虞迅速拉开了带来的皮箱子。皮箱子上是装着拉链的,她拉开皮箱子的那一刻,里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樊先生下意识止住了声音,朝她的皮箱子里头看去,只见里头放着一把崭新的小提琴。樊先生虽然不曾学过,却也是认得的。他十分疑惑地走上前去,正要开口问话,却见江绾虞把小提琴从皮箱子里抱了出来。
江绾虞把小提琴珍而重之地送到樊先生跟前,对樊先生说道:“我以学琴为名,问我伯母要了一笔钱。为方便藏匿,我把钱换成了金条,就藏在这把小提琴里。樊先生要是有需要,带着它去换我母亲和妹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