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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朱标的灵柩,在数千禁军披麻戴孝的护送下,缓缓驶入金陵城。
没有锣鼓,没有喧嚣,整座皇城内外,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悲伤里。
街边百姓自发跪地,垂首抹泪,那位仁厚宽厚、
横扫漠北立下不世功勋的太子,终究是没能活着回到京城。
自得知朱标死讯的那一刻起,朱元璋便发了疯。
他下令锦衣卫倾巢而出,将清风山围得水泄不通,只为揪出那个曾被他尊为护国大法师的赵宇。
可无论如何探寻,清风山都宛如凭空消失,半点踪迹全无,朱元璋等来等去,只等到了儿子冰冷的尸首。
当那具覆着白布的躯体被抬到面前,
朱元璋看着那张毫无血色、再无半分生气的脸庞,整个人瞬间陷入了癫狂。
朱元璋红着眼,嘶吼着,一遍遍抚摸着朱标的脸颊,
往日里威震天下的洪武大帝,此刻只剩丧子的绝望与痛苦。
可还没等朱元璋从这份剧痛中缓过神,
二虎跌跌撞撞闯入殿内,带来的消息,如同惊雷炸碎了朱元璋最后一丝幻想。
遵照朱元璋的密令,二虎私自开启了马皇后与皇孙朱雄英的棺椁。
那原本被赵宇告知,只是衣冠冢的棺木之中,竟静静躺着两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二虎开棺之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战栗着将此事如实禀报。
而听闻消息的朱元璋,反倒异常平静,没有暴怒,没有惊呼,
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心底只剩无尽的自嘲与冰冷的恨意。
朱元璋终于明白,自已从头到尾,都被这妖道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谓的祥瑞,所谓的续命,所谓的庇佑,全都是精心编织的骗局!
他引狼入室,害得妻儿惨死,害得太子殒命,害得大明国运崩塌!
这一刻,所有的癫狂尽数褪去,
朱元璋眼底只剩深不见底的冷静,那是历经锥心之痛后,淬满杀意的死寂。
朱元璋没有哀嚎,没有痛哭,也没有怒吼,
只是强压着滔天恨意,安安静静下旨,为太子朱标举办了盛大的国葬。
随后一道道铁血旨意席卷朝野。
曾经被贬逐的吕氏与朱允炆,被重新接回东宫,
赵宇带来的土豆,被他下死令尽数捣毁,一株不留。
秦王、晋王、周王被即刻赶回封地,不得滞留京城。
一纸废旨,彻底废除藩王新政,撤去诸王内阁制,将权力尽数收回皇权。
但凡与赵宇有丝毫关联的人、事、物,全被他全面清算、彻底否定,
仿佛要将这个人的痕迹,从大明彻底抹去。
十万大军常年驻守在清风山旧址,日夜戒备,可那座山,始终未曾显现。
大明王朝,似乎又回到了没有赵宇的模样,
只是朝堂之上,朱元璋变得愈发霸道狠厉,愈发多疑嗜杀,
但凡有半句反驳之声,迎来的便是毫不留情的屠戮,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光阴荏苒,不知过了一年,还是两三年。
日夜被恨意与思念折磨的朱元璋,肉眼可见地苍老下去,
鬓边白发丛生,脊背也微微佝偻,再无往日的雄健。
而清风山,连同那个妖道赵宇,渐渐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传说,渐渐被人淡忘。
这日,乾清宫内,朱元璋正伏案批阅奏折,指尖的朱砂都透着几分迟暮的疲惫。
二虎神色慌张地闯入,跪地高声禀报。
“陛下!清风山……清风山重新显现了!”
朱元璋执笔的手骤然一顿,缓缓抬起头。
早已苍老的脸庞上,那双昏花的龙目,瞬间迸发出骇人的精光,沉寂数年的杀意,再次席卷周身。
“妖道,你终于肯现身了。”
朱元璋缓缓放下御笔,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摆驾,清风山。”
“陛下!”
二虎闻言大惊,连忙叩首劝阻,他深知那赵宇妖法通天,
陛下孤身前往,无异于身陷险境!
可朱元璋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坚定,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与此同时,清风山巅。
赵宇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灵气萦绕,气势远超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