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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从秦家出来，迎面就碰上了挎着篮子匆匆走过的李婶。
李婶是个爱八卦闲聊的，一有什么事情就藏不住。
她一见林知夏，便停下脚步，压低声音。
“林娘子，你可听说了？码头卖杂烩羹的老胡，前儿个搬货闪了腰，疼得下不了炕，他那摊子怕是摆不成了！”
林知夏心中猛地一动。
码头的摊子？
那可是个现成的营生地点！
她立刻追问，“李婶，可知胡老伯家住何处？他这摊子日后打算如何？”
“就住在巷尾那棵老槐树旁边，至于摊子……”
李婶摇头叹气，指明了方向。
“他儿子胡柱是个不靠谱的，怕是只想着换现钱，哪会好好接手。”
谢过李婶，林知夏心跳微微加速。
这或许是个机会！
她快步回家，跟苏慧娘简单交代了一句，便朝着巷尾老胡家走去。
老胡家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人的呻吟声和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嘟囔。
林知夏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进去。
只见老胡躺在炕上，脸色灰白，一个穿着邋遢，眼神游移的壮年汉子正坐在桌边嗑着南瓜子。
一地的南瓜子壳，他视若罔闻，继续嗑着瓜子。
即便看见了林知夏进来，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整个人就像一个巨婴，即便听见老胡的呻吟也丝毫没反应。
林知夏的目光扫过靠在桌边的人。
想必这人就是李婶口中那个不靠谱的胡柱。
“胡老伯，您先喝口水。”
林知夏听见他的呻吟，将胡柱手边装水的碗递了过去。
“咕咚——咕咚——”
被渴狠了的老胡连着灌了好几口水，这才感觉能说出话来。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林知夏，“你是之前来过我摊位的姑娘吧？”
他和李婶相熟，自然也就记得跟着李婶来的林知夏。
“是我。”
林知夏点头。
她见老胡还记得自己，也就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态度诚恳。
老胡正愁摊子无人接手，药钱还没着落，见有人愿意接，还是邻居的。
虽是个年轻女子，但也像是踏实人，便叹了口气道。
“姑娘，不瞒你说，那摊子官府每月收两百文占地钱。
我这腰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剩下不到两月的时日，你若是诚心要，给二百文，那套家伙什都归你，如何？”
林知夏心下计算，这价钱确实公道，甚至可说是便宜。
她正要点头，旁边的胡柱却猛地将瓜子壳一吐，粗声粗气道。
“二百文？爹你老糊涂了！那摊子地段多好！至少得一两银子！”
老胡气得咳嗽起来，“你、你这逆子！那摊子……”
“爹你歇着吧！”
胡柱不耐烦地打断他，转向林知夏，吊儿郎当地上下打量她。
“小娘子，想接手？成啊，一两银子，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而且，这杂烩羹可是我老胡家的招牌，哪怕是狗在我们家摊子上做杂烩羹，那都是有人买的！
二百文你就想打发了我们？没门！”
胡柱说着，还往旁边吐了一口瓜子壳，放下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