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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祖父的，我送祖父回去休息。”沈惊月担心老国公今晚受了打击，想多陪陪老人家。
老国公却摆了摆手，“你们夫妻两个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跟你二叔交代。”
“祖父……”
沈惊月有些迟疑，却被谢行舟拉住了手，“娘子，咱们回去吧，玉京堂就在祠堂旁边，祖父回去的路比咱们近，等明天再过来陪祖父吧。”
“那好吧！”沈惊月咬了咬牙，和谢行舟转身走了。
祠堂里只剩下老国公和沈破乾，老国公看着祖宗的排位，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才听到老国公一声叹息，“老二，你别怪为父狠心。”
“父亲什么都不必说，这件事若是换做儿子来做，只怕比父亲做的还要绝情。”沈破乾抿紧了嘴，他都已经做好和容曲馥和离的准备。
再是沈明烟，她不配做沈家的姑娘。
老国公摇了摇头，“终究是一家人，这时候再闹开来也不是好事。”
“父亲，都是儿子无用，不能替你分担重担，还让身边人屡屡伤害惊月。”沈破乾又一次痛恨起命运的残酷，他有时候宁可和大哥三弟一样战死沙场，也好过如今残废一样的生活。
“阿乾，你还活着，为父已经很欣慰了，否则这些年为父心里几乎没了盼头。”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国公心里的痛，这些年一点也没有少。
目光落在沈破军的排位上，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老大，惊月她很出色，就算她不是老头子我的孙女，老头子也觉得她是南萧最厉害的人！”老国公脸上顿时涌起骄傲的神色，“比老头子我的预期可好多了。”
他骄傲了一会儿，脸上又涌起愧疚之情，“只是她承担了不该她承担的重任，老头子我对不起她。”
祠堂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夜风拍打着窗户，发出一阵呜咽声。
老国公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沈家都将留给沈惊月，成为她的后盾。
翌日，沈惊月从梦中醒来，神情有些郑重。
谢行舟本已起身，回头见沈惊月有些怔忪，又回来将她抱在怀里，“娘子一大早的这是怎么了？”
“我梦见我父亲了！”沈惊月神情十分惊奇，“我对我的父亲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而且这么多年我很少梦见他。”
想起梦中那个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沈惊月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孺慕的笑容。
谢行舟轻轻抚摸着沈惊月的头发，他能感受到沈惊月对自己父母亲的思念。
“娘子昨晚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岳父大人定是感受到了，所以到梦中来安慰你！”
“那我以后若是在你这儿受了委屈，就去祠堂与我父亲说说，让他替我教训你！”沈惊月眼神十分明亮，还透着狡黠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