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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之中，死寂持续了数息，唯有风声呜咽，卷过残留的血腥气。
火灵芸几人看着他，眼神复杂，他们知道方澈或许很强，但只是挥手间便斩杀了凶名在外的冥无殇，这番实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道子，你的实力……”火灵芸忍不住开口道，眼中仍有震撼。
方澈转头看向她，淡淡一笑：“不过是他太弱了。”
火灵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想起自已之前还在担心方澈年幼，怕他在遗迹中吃亏，此刻想来，倒显得有些可笑了。
谢云卿合拢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目光落在地上那几具尸体上，沉吟道：“冥无殇此人，我虽未与之交过手，却也听说过他的名声。”
“他修炼的噬魂魔功诡异莫测，同阶之中罕有敌手，道子能一剑杀之，不只是修为碾压，更是剑意纯粹到了极致，方能无视那噬魂盾。”
他顿了顿，看向方澈，笑道：“道子如今的实力，怕是已经远远将我们甩在身后了。”
方澈摇头笑道：“谢师兄过誉了，不过是仗着修为略高几分，算不得什么。”
古辰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道子，你就别谦虚了，冥无殇可不是普通人。”
他说着，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地上那面碎裂的盾牌残片，盾面上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但残留的魔气仍让人有些不舒服。
厉寒难得开口，声音冰冷如铁：“剑意至纯，可破万邪，那面盾牌以神魂祭炼，本就是邪物，遇到至纯剑意，如雪遇沸水，自然是不堪一击。”
方澈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首，看了一眼谷地中那些噤若蝉的修士们。
众人或低头垂目，或悄然后退，先前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此刻已尽数收敛。
连冥无殇都落得如此下场，谁还敢再多生事端？
古辰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忍不住嗤笑一声：“方才还一个个虎视眈眈的，这会儿倒是都老实了。”
火灵芸冷哼一声：“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谢云卿轻摇折扇，温声道：“不过是人之常情罢了。”
方澈没有参与讨论，而是抬头看向谷地中央那道金色光柱。
此刻光柱已经收缩到了极致，金光越发浓璀璨夺目，空气中的灵气波动也变得愈发剧烈。
就在这时，光柱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传来一道如同来自远古的叹息。
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厚重，直直地撞进每个人的心底，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尽数没入地面，一座巍峨的石殿缓缓显现在众人面前。
石殿高逾千丈，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石砌成，石质温润如玉，却散发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此刻殿门已经大开，门内幽暗深邃，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那幽暗之中，有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在向外溢出，那是比秘境中任何地方都要浓郁十倍的灵气，仿佛整座秘境的灵气都汇聚于此。
上古遗迹，开启了。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开始骚动，在场的修士伸长脖子望向那扇敞开的殿门，眼中满是渴望。
但没有人敢抢先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