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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神医说话阴阳怪气的。
陆浅浅一开始并不以为意，以为这就是老头被抓后，一时的抵抗。
直到她跟顾连夜，陪着白老头在审讯室里坐了整整两个小时，老头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你在这儿陪着吧，我实在是熬不住了。”
顾连夜纤指掩着嘴角，姿态优雅地打了个哈欠，说完就走了。
白神医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完全当对面的人不存在。
陆浅浅也没有动，依旧抱胸坐着。
直到顾连夜走了很久，陆浅浅这才说道：“师父，您饿不饿，我让人给您下碗面？”
只一句话，白神医终是忍不住睁开眼睛：“白水煮面糊糊。”
陆浅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还记得呢？”
在陆浅浅小时候，白神医要看诊，还要采药，非常非常忙。
有时候忙忘记了，就会忘了吃面。
陆浅浅那时候年纪还小，但已经懂得疼人了，就总会给老爷子煮一碗面。
不过，她这个人从小没定性，经常煮着煮着，就会忘了锅里还有面，最后就会变成一锅面糊。
等白神医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锅连汤水都没有的面疙瘩。
想起这些往事，白神医的神色缓和了许多。
陆浅浅也不再摆出家主的姿态，走出审讯室，吩咐长衫男子煮了一晚西红柿鸡蛋面过来。
看着放在桌子上颜色煞是好看的面条，白神医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叹了口气：“师父还是更喜欢吃你小时候煮的面条，虽然味道不好，但那也是一个孩子的一片心意，吃起来好像也会有一种幸福感似的。”
陆浅浅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师父，这次是特殊情况，以后总会有机会的，等您的病好了，我总煮面给您吃？”
“算啦。”
白神医摇了摇头：“哪还会有那样的机会，小浅，趁着师父记忆力还不错，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如果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说的……”
白神医说着停了一下，抬头看着陆浅浅俏的小脸，目光隐痛：“师父已经活不下去了，小浅，你要好好的。”
“师父……”
陆浅浅还想劝劝，但白神医显出了疲惫的表情，摆了摆手：“算了，多说无益，趁这个机会，你还是快问你想要知道的问题吧，再过几天，也许师父就说不了了。”
虽然陆浅浅很想问老头，为什么过几天就说不了了，可看着师父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还是不忍心多问。
他们从那个假的墓穴回来后，白神医的病情似乎越发严重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您看着说吧。”
陆浅浅不想让自己显得多么恶毒，想了想，便给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她当然想知道很多事。
应该说，所有的秘密，她都想知道。
可她想知道的，跟她家老头想说的也许不是一回事。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老头自己斟酌说，能说多少算多少，也算给死去的顾老爷子一个交代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按时间顺序说吧。”
当陆浅浅说出这句话后，白神医忍不住抬头看了陆浅浅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