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血旗城的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不过三四日功夫,“歇脚栈天字三号房那位青衫客是圣朝顾家天骄顾闻道”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整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城东,血手帮总舵。
厉申坐在太师椅上,手中那枚玉扳指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顾闻道……”他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顾狂生的弟子,圣朝的天骄,跑到乱星域来做什么?”
阿七站在下首,声音沙哑:“帮主,现在我们怎么办?”
厉申沉默了很久,终于将玉扳指戴回手上,声音低沉:“盯紧他,不要靠近,也不要得罪。等师兄那边的消息。”
……
城西,白骨堂。
白傲天站在窗前,手中的骨杖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顾闻道……”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眼眶深陷处,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二十九岁的先天大宗师?”
白灵站在他身后,一身白色纱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父亲,女儿想去见见他。”
白傲天转过头,看着女儿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想去送死?”
“女儿只是好奇。”白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骨,“圣朝的天骄,和我们乱星域的人,有什么不同。”
白傲天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同?修为不同,背景不同,命不同。”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不过,你说得对,确实该去见见了。不过不是你去,而是我去。”
……
城北,混乱地带。
疤九坐在破旧的酒馆里,面前的酒碗已经空了三次。
“顾闻道!”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血手帮、白骨堂、商盟……那些大人物们,这几天怕是要睡不着觉了吧?”
他对面,柳残梦依旧坐在那里,像一柄插在石中的刀。
他没有喝酒,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到三十岁的先天大宗师啊……”疤九又灌了一口酒,“咱们乱星域,什么时候才能出这样的人物?”
柳残梦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出不了。”
“为何?”
“因为乱星域的人,”柳残梦抬起头,那双淡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太急了。而且资源也不够……”
疤九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得对!说得太对了!咱们都太急了,急得连命都不要了,哪还有心思去打磨根基?”
他笑完,又灌了一口酒,目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望向城南的方向。
“不过,顾闻道这条过江强龙到达,血旗城的局势恐怕会变得更加有趣起来……”
柳残梦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
圣武八十九年,三月十九。
血旗城的气氛在持续数日的暗流涌动中,终于被一道消息彻底点燃。
厉斩尘现身了。
不是赵天河的寻宝鼠嗅到的踪迹,不是血手帮的暗哨发现的线索,更不是商盟的探子打探到的情报——而是厉斩尘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血旗城北门外的官道上,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回来了一般。
消息传开时,整座城池都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