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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刀,面容清癯,眼神淡漠如冰。
他没有喝酒,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柄插在石中的刀。
“你怎么看?”疤九问。
柳残梦沉默了片刻,开口了,声音沙哑:“不关我事。”
“不关你事?”疤九笑了,“柳残梦,你装什么装?你千里迢迢来血旗城,不是为了玄元补天丹?”
柳残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疤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喝着酒。
“先天宗师啊……”他又灌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什么时候,先天宗师这么不值钱了?”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从破旧的窗缝中钻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血旗城的夜,一如既往地喧嚣而寂静。
而在“歇脚栈”天字三号房里,顾闻道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一个普通人。
可他的神识,却如同一张大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座血旗城。
城主府的密谋,血手帮的动作,白骨堂的观望,商盟的盘算,混乱地带的蠢蠢欲动……
一切,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有趣。”顾闻道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血旗城……还真是庙小妖风大。”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厉斩尘……
玄元补天丹……
既然来了,那他便看看,这乱星域的水,到底有多深。
能否及得了他这位内景天人的腰?
……
三日转瞬即逝。
赵天河站在血旗城东门外的土坡上,面色灰败如土,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这三日他几乎没合过眼,带着寻宝鼠跑遍了血旗城方圆五十里的每一条官道、每一处隘口,甚至连荒山野岭都搜了个遍。
可厉斩尘的踪迹,始终没有出现。
那只雪白的寻宝鼠此刻蔫头耷脑地趴在他肩头,赤红的眼睛半闭着,显然也被折腾得够呛。
“该死……”赵天河咬了咬牙,一拳砸在身旁的枯树上,震得枝叶簌簌落下,“那厉斩尘到底走的哪条路?还是说……他根本没来血旗城?”
他转过身,望向城门口。
这几日,涌入血旗城的陌生面孔越来越多。
有背负双剑的白衣剑客,有身披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神秘武者,有浑身煞气、一看就是亡命之徒的独行客,也有三五成群、显然是某个势力弟子的年轻人。
乱星域七大宗门的人,他至少认出了三家——天煞宗、鬼王谷、幽冥殿。
这些人的目的和他一样,都是为了玄元补天丹。
不过,他们来了之后,却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打听“歇脚栈”天字三号房那位青衫客的消息。
赵天河想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那位青衫客——顾闻道——如今已经是血旗城人尽皆知的“大人物”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
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啊!
这个年纪,这个修为,放在整个乱星域,都是独一份的存在。
二十出头的先天宗师,和五六十岁的先天宗师,完全是两个概念。
前者意味着无穷的潜力,意味着背后可能有更恐怖的存在。
“师兄,”白露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疲惫,“掌门和大长老他们……到了。”
赵天河浑身一震,转身看向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