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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若是不甘心,”顾闻道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可以试着驱除,也可以回去找你们血刀门的师长,看他们能否奈何得了我种下的手段。”
说到这里,顾闻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闻言,赵天河沉默了。
他刚刚实际上已经试了一次。
他虽只是后天二流,可血刀门的内功心法算得上精妙,寻常外力入侵,以他的内力就算不能驱除,至少也能感知到具体位置和特性。
可这“阴阳生死符”,他连感应都感应不到,更别说驱除了。
至于回去找掌门和大长老……
眼前这位敢如此有恃无恐地说出这种话,显然是笃定血刀门上下无人能解。
而且,以这位至少先天宗师的实力,掌门和大长老就算能解,也未必会愿意为了他们四个内门弟子,得罪一位如此年轻的先天宗师。
毕竟,这位宗师若是愿意,血刀门上下除了那几位先天,其余人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而且,眼前这位实在是太过年轻……
“前辈,”赵天河咬了咬牙,低下头,“晚辈……晚辈一定竭尽所能,不负前辈所托。”
“既如此,那就最好。”顾闻道收回目光,转身朝后院走去,“找到厉斩尘的踪迹,来天字三号房报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后院的门帘落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河跪在地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半晌才撑着膝盖站起身。
他转头看向三个师弟师妹,他们三人的脸上同样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师兄……”白露霜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天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低声道:“走,先回去再说。”
石破云、白露霜、邹冠玉三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此次前来血旗城,居然会发生如此意外。
还真是让人心伤……
四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客栈。
独臂刀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转头望了一眼后院的方向,沉默片刻,重新坐回桌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只是他握着酒碗的手,微微颤抖。
两个黑袍老者对视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其中一人低声道:“这么年轻的先天宗师……乱星域什么时候又出了这等人物?”
另一人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是乱星域的。看他那气度、那穿着、那口音……是从圣朝来的。圣朝那地方,地大物博,天才辈出,出这么一个妖孽,不稀奇。”
“圣朝来的先天宗师……”先前那人若有所思,“他来乱星域做什么?总不会也是为了厉斩尘手中的玄元补天丹吧?”
“或许。”另一人站起身,将几两银钱丢在桌上,“也或许不止。管他做什么呢,与我们何干?我们暂时只是看戏的,不是唱戏的。”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带着老狐狸般的狡黠与谨慎,随即也离开了客栈。
掌柜的从柜台后探出头来,确认那位煞星已经去了后院,这才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小厮爬起来,腿还在打颤:“掌……掌柜的,那位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掌柜的瞪了他一眼:“少打听!不想死就把嘴闭上!去,给天字三号送壶好茶,要最好的,再把热水烧上,客官要沐浴的话,半点不能耽误!”
“是……是是!”小厮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厨。
后院,天字三号房。
顾闻道坐在窗前,目光落在远方,面色平淡。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脑海中翻涌着方才那一幕的余波。
赵天河那几个人,不过是他随手布下的一枚闲子。
能找到厉斩尘固然好,找不到也无伤大雅。
他来乱星域的首要目的从来不是那颗玄元补天丹——在这片混乱之地磨砺自已的武道,才是正途。
至于那颗丹药,能顺手拿到,自然是锦上添花;拿不到,也不强求。
他如今已是天人,内景初成,根基稳固,玄元补天丹对他的作用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