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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予安笑了：“猜的。”
三月，天气渐渐消了冬日的寒冷。花凤梧让人把王府的棉褥换成凉席，刚铺上用了一年的旧竹席，门房就跑进来：“王妃，李贵妃娘娘派人送凉席来了！说是江南刚运的水磨竹席，躺着比丝绸还滑！”
花凤梧手里的凉席顿了顿——李贵妃前阵子送暖炉塞湿炭被罚过，现在又送凉席，肯定没好心。
“让她进来。”
侍女推进来一张大竹席，铺开一看，竹篾编得整整齐齐，还带淡淡的竹香味，比王府的旧席精致多了。
“李贵妃娘娘说，这竹席是用陈竹篾做的，水磨了十遍，一点不扎人，特意让小的送来给王妃。”
花凤梧伸手试了试，竹篾很光滑，可心里总不踏实。她把刚铺好的旧席拿下来，让春桃把新席铺在旁边的空**。
中午她刚躺上去，一翻身就觉得后背一阵刺痛，像被细针扎了似的。
“王妃，您怎么了？”春桃听到响动赶紧进来，见花凤梧捂着后背，忙掀开凉席——竹篾的缝隙里藏着不少细小竹刺，针尖大小，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李贵妃这是故意在凉席里夹竹刺，想让我躺下去扎身！”花凤梧坐起来，后背已经起了些小红点，“墨影，去把宫里的竹匠请来！”
竹匠一进来，见了凉席就说：“王爷，这竹刺是故意放的！根根都削尖了，还往篾条缝里卡着，就是想扎人。不好的水磨竹席，最多磨掉毛刺，绝不会留刺。”
李贵妃被传到御书房，见了竹刺又听了竹匠的话，只能红着脸认错。
皇上罚她禁足四十天，再送一张象牙凉席赔罪，还要亲手给花凤梧上药止痒。
李贵妃上药时故意用力按压后背的红点，花凤梧疼得蹙眉。楚予安当即拦下她的手，接过药膏，涂在红点上，力道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既然是赔罪，自然要好好上，”楚予安眼神冷下来，“若不想上，就回去禁足吧。”
李贵妃吓了一跳，不敢再用力，只能规规矩矩涂完药，灰溜溜地走了。
晚上，楚予安亲自去花凤梧房里铺新的象牙凉席，一根根仔细检查篾条有没有刺。
花凤梧站在一旁看：“你用不着这么麻烦，叫下人做就好。”
楚予安抬眼看她，眼里满是认真：“你身上的伤，我不愿再添一重。”
四月，楚予安旧毒有点反复。雪影告诉花凤梧，得用雪国特有的“雪参”熬药，还得连着守夜熬三天，才能压住毒性。
花凤梧没告诉楚予安，主动去药房要求帮忙。
药房窄小，只放了一张小榻和一个药炉。花凤梧在炉边守着，不时搅拌药汁。楚予安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眼瞥她，俩人没怎么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第二天夜里，药才熬到一半，花凤梧见楚予安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额头还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