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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过酒壶，给花凤梧倒了半杯。酒液是琥珀色的，还冒着细气。“慢慢喝，别烫着舌头。”
花凤梧吹了吹酒，小口抿了一口。黄酒的醇厚混着温过的甜，顺喉而下，暖意从胃里漫上来，鼻尖也沾了点热。“比宫里的御酒还香。”她眼睛亮了，又抿了一口。
“是吗？”楚予安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杯沿，又很快缩了回来。“你快点喝，我还备了很多。”
他坐在花凤梧对面，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绒毛上——是披风领口沾了雪化了，凝了点细绒。他伸手轻轻拂掉那点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喜欢就好，以后大雪天，我天天陪你煮酒。”花凤梧脸颊有点热，不知道是酒气还是别的。她拿起一颗栗子，剥了壳递给他：“你也吃，这是上次你炒的，还甜呢。”
楚予安张嘴含住，栗子的甜混着酒的暖，心里也热烘烘的。他看花凤梧低头剥蜜饯的样子，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小阴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慢点剥，没人跟你抢。”
“谁跟你抢了。”花凤梧嗔了他一眼，却把剥好的蜜饯递到他嘴边。
火越烧越旺，铜炉里的黄酒吧嗒吧嗒冒着小泡。外面的雪还在落，却化不开屋里的暖意。花凤梧靠在椅背上，喝着温酒、吃着小点，看着对面的人，觉得这大雪天比什么都舒服。
“待会儿雪停了，我带你去院子里堆个雪人好不好？”楚予安忽然说，眼里带着点小期待。
“好啊，还要给雪人戴你的貂皮帽子。”花凤梧笑着点头。
“你呀。”楚予安无奈地笑，却伸手牵着她的手，放在炭火边暖着，“只要你开心，戴什么都好。”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偶尔喝口酒、说句话。外面的雪落得慢，屋里的热却散不开。花凤梧心里想着，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大雪临近新年，宫里的年味儿也渐渐浓了。宫人们挂起红灯笼，御膳房开始做年糕、糖块，说是“新年吃糖，岁岁甜”。
八皇子不知怎的，也凑起了热闹，提着描金的糖罐到处转，还亲自来了安王府。
花凤梧正在屋里整理年货，听到门房通报，心里先警了三分——八皇子前阵子送红枣涂辣粉，被皇上罚抄《弟子规》，刚消停没几天就主动上门，准没好事。
她让春桃把人领到客厅，自己又拢了拢大披风，慢吞吞地过去。八皇子穿着明黄锦袍，手里的糖罐金灿灿的，一见花凤梧就笑：
“王妃，这是一罐西域进贡的糖，很甜的。我特地给你送了一罐，沾沾新年的甜运。”
花凤梧看那糖罐，盖子上是缠枝莲纹，看着很华贵。可她没接，只是笑着说：“八皇子有心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这糖我不能收。”
“王妃客气什么！”八皇子干脆把糖罐塞到春桃手里，“就是点小玩意，你尝一口就知道有多甜了。”说着，又从罐里摸出一颗糖，递到花凤梧嘴边，“你看这糖，晶莹剔透的，咬一口能甜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