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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墙边的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发出一声极其鄙夷的冷笑。
为了这个家?
这话也就骗骗他自已那点可怜的自尊心罢了。
这分明是自已眼馋傻柱的日子,贪心不足蛇吞象,现在惹了天大的祸事,倒打一耙说是为了家里?”
“窝囊废就是窝囊废。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贾东旭摇晃着站起来,看着屋里那一地狼藉,语气突然变得无比阴狠。
“都是那个赌场害的我!”
“是他们设套坑我!”
“我要去派出所举报他们!”
“我要去把公安叫来,让那帮放高利贷的黑社会全都进去蹲大牢吃枪子!”
贾张氏吓了一大跳,刚才的撒泼哭声戛然而止,胖脸吓得更白了:
“举报?”
“东旭,你失心疯啦!”
“那帮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活土匪啊!”
“刚才那铁棍你没看见?”
“万一让他们知道你去点水,咱们一家五口哪还有命在?!”
“他们都要逼死我了,我每个月只有十块钱,这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我还怕他们?”
贾东旭梗着脖子怒吼了一句。
可这句狠话刚说出口,他眼里的心虚便一闪即逝。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刀疤脸临走前那个阴恻恻的眼神,还有那根在自已大腿边上随意晃悠、沾着不知是铁锈还是干涸血迹的螺纹钢筋……
贾东旭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天灵盖一直凉到了脚后跟,两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他知道自已不敢。
他甚至不敢走近前门外那个黑胡同口。
那里的阴影和血腥味,足以让他这个连偷废铁都提心吊胆的废物做一辈子的噩梦。
他在外面怂了一辈子,唯独在家里能对老婆孩子横两下。
现在真要玩命,他连拿刀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贾家这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股霸道的香味,像是有生命的幽灵一般,顺着门缝和漏风的窗棂,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那是顶级八角、桂皮、草果混合着极品黑猪肉煸炒出的酱香!
肥肉的油脂在滚烫的卤汁中融化,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发狂的醇厚肉香!
那是隔壁东跨院,何雨柱正在用系统空间出品的极品食材,熬煮着软糯弹牙的卤猪头肉!
“咕噜噜……”
贾家屋里,三四个人的肚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棒梗的眼睛瞬间绿了,死死盯着墙壁,口水顺着嘴角滴答到了衣服上;
贾张氏狂咽唾沫,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吞咽声;
就连秦淮茹,也觉得胃里像有把火在烧,双腿发软。
此时,隐隐约约的笑声越过高墙飘了过来。
那是何雨柱在跟许大茂、周满仓他们碰杯喝酒,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贾东旭死死地盯着那堵墙。
墙的那边,是三间宽敞的正房,独立的厨房,特供茅台和吃不完的极品猪头肉,是前途大好的厂委红人!
墙的这边,是每月十块钱的阎王债,是满地狼藉,是一家人面黄肌瘦啃着发酸的棒子面糊糊!
这种犹如天堑般的巨大阶级落差,比赌场那两百六十块钱的债,更让贾东旭感到凌迟般的痛苦!
“傻柱……何雨柱……”
贾东旭双手死死抠着墙皮,指甲都劈裂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那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已经完全腐烂发臭的嫉恨。
凭什么?
凭什么之前那个傻不拉几好忽悠的傻柱能活得像个神仙,而我却要被逼上绝路?
你不让我活,大家都别想好过!
秦淮茹冷眼看着满脸狰狞扭曲的丈夫,又看了一眼疯狂吞咽口水、却还在恶毒咒骂的贾张氏。
她知道,这个家,已经从根子上彻底烂透了,没救了。
秦淮茹以前觉得,只要自已卖卖惨、装装可怜,在这个院子里算计到一点棒子面和白菜,这日子咬咬牙就能凑合过下去。
可现在,易中海那棵大树已经被贾家彻底掏空,甚至反咬一口变成了催债的阎王;
贾东旭这根顶梁柱也彻底折断了,而且还是个随时会拉全家陪葬的赌徒。
往后的路,靠这两个废物是绝对走不通了。
怕是得彻底豁出去这张脸皮,才能在这大灾荒里带着孩子活下去了……
秦淮茹摸着肚子,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毅和冰冷。
“行了,别嚎了!都特么睡吧!”
贾东旭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瘫坐在小板凳上,像一具被掏空的行尸走肉。
“明天还要上班……明天还得去车间……还得去给易中海那个老狗装孙子……”
贾张氏嘟囔着极其难听的脏话,揉着空瘪的肚子,翻身爬上了冰冷的土炕。
屋子里的灯,终于被拉灭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一家人沉重、绝望且心思各异的呼吸声。
在这看似平静的仲春夜里,贾家就像是一艘已经千疮百孔的烂木船,正悄无声息地滑向那深不见底的死亡漩涡。
而此时,一墙之隔的中院何家。
火炕将宽敞的大瓦房烘得温暖如春。
何雨柱穿着舒适的纯棉睡衣,慵懒地靠在定制的太师椅上。
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一盘刚切好的、红润油亮的卤猪头肉,旁边温着一壶上好的特供茅台。
他一只手端起精致的小酒盅轻抿了一口,另一只手正不急不缓地翻看着那本《神农药膳秘录》。
窗外的月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洒在古卷上,清冷而高远。
听着隔壁贾家刚才传来的鸡飞狗跳和最后的死寂,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吃断头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