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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去去去,没规矩,正菜还没上桌呢就在锅台边偷嘴。”
何雨柱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妹妹的头。
旁边的周满婷和许小玲对视一眼,齐刷刷地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吞咽口水声。
——然而,此时此刻,何家厨房里这几道顶级硬菜所爆发出的香味,已经不仅仅是在屋里“飘”了,简直是像洪水决堤一样往外“涌”!
排骨的浓酱甜香、兔肉的狂暴麻辣、野鸡的馥郁焗香、春笋韭黄的极致清鲜……
足足四五种顶级的荤腥味儿死死纠缠在一起,顺着厨房的门缝、窗户缝,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地灌进了整个中院。
这香味没有停歇,借着初春傍晚的一丝微风,翻过穿堂,灌进了前院。
越过月亮门,又硬生生地砸进了后院。
整个95号四合院,在这个全员勒紧裤腰带、连野菜糊糊都快喝不起的灾荒年月,被这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极品肉香,结结实实、完完全全地笼罩了!
这简直是对全院人最残酷的凌迟!
此时的中院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乌泱泱地多出了七八个半大孩子。
最小的才四五岁,连裤裆都还开着;
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
这帮小家伙全都没敢出声,就这么木呆呆地站在何家正房的窗户外面三米处。
一个个仰着细长的脖子,小鼻子抽动得跟风箱一样。
“好香啊……”
“是肉味儿……辣丝丝的……比我过年闻到的还香……”
“我闻到鸡了!真的是鸡肉的味道!”
前院赵大妈家那个十二岁的小孙子,此刻正蜷缩在墙根底下,两只沾满泥土的黑手死死捧着自已瘪得贴着后背的肚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今天中午只分到了半个掺了树皮的菜团子,这会儿肚子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翻。
闻着空气中近在咫尺的排骨香,他的口水顺着干裂的嘴角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透明丝线,连擦都顾不上擦。
孙大嫂家的闺女死死扯着旁边一个男孩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何叔叔家今天到底做了几个肉菜啊?”
男孩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起码……起码四五个吧……全是大肥肉……”
“我都快忘了肉吃到嘴里……到底是啥味儿了……”
这话说得几个孩子全沉默了。
一个个蹲在院子里,像一窝被铁链拴住、饿了三天三夜的小狼崽子,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何家那透出暖黄色灯光的窗户纸。
……
镜头转到后院,贾家。
“砰!”
贾张氏一把将面前豁了个口子的粗瓷大碗狠狠砸在桌上,碗里那点稀得能数清米粒的黄米糊糊溅了一桌子。
“丧尽天良的挨千刀的啊!这是存心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
(贾东旭还在的时候,贾张氏就老是说自家是孤儿寡母,贾东旭是不是假装是咒死的?)
贾张氏那张肥肉横生的老脸此刻已经扭曲成了紫红色,她像条发疯的母狗一样,对着中院的方向破口大骂:
“这什么年月了?”
“全院都在吃糠咽菜,他个傻柱子一家关起门来大鱼大肉!也不怕天打雷劈劈死这帮绝户!”
她骂得再大声,也掩盖不住自已喉咙里发出的一阵接着一阵的猛烈吞咽声。
那股子花椒煸炒兔肉的霸道辣香顺着窗户缝钻进来,直勾勾地往她鼻孔里钻,勾得她胃里一阵绞痛。
棒梗趴在炕沿上,双手死死抠着黑面窝头,突然“哇”地一声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在炕上打滚:
“奶!我要吃肉!我闻见鸡大腿的味儿了!我要吃傻柱家的鸡大腿!”
“我不要吃这喇嗓子的破窝头!呜呜呜……”
“我的乖孙哎……”
贾张氏心疼得直抽抽,转头就把一腔邪火全撒在了正挺着大肚子擦桌子的秦淮茹身上。
“你个没用的丧门星!你看看你下的好崽子,都饿成什么样了?你就不知道去中院借点肉回来?”
“你平时那股子勾搭人的骚劲儿呢?白瞎了长这张脸!”
秦淮茹紧紧咬着下嘴唇,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摸着自已快要临盆的肚子,闻着那让人发狂的肉香,心里又酸又痒,难受得厉害。
嫉妒、不甘、悔恨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反驳婆婆的力气都没有了。
凭什么?
凭什么当年那个天天围着自已转的傻柱,现在日子过得像皇城里的王爷,而自已却在这暗无天日的贾家天天吃猪狗食?
……
与此同时,前院东厢房里。
阎埠贵一家七口围着那锅稀得见底的棒子面糊糊,桌面上静得落针可闻,谁都没动筷子。
不是不饿,是实在咽不下去。
何家飘过来的那股子冰糖熬煮排骨的浓香,一阵阵地往人天灵盖上冲。
大儿子阎解成手里捏着半拉黑面窝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在嘴里嚼成了一团干草渣,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又重重地放下了。
“爸,人家那过的是日子,咱家这过的叫什么?逃荒吗?”
阎解成没好气地嘟囔。
“闭嘴!吃你的窝头!”
阎埠贵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直响。
可他自已那张老脸更是苦得能拧出苦瓜汁来。
那副用胶布缠着的厚底眼镜后面,小眼珠子里满是血丝。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那春笋肉丝的鲜味太不讲道理了,连他家那糊了三层报纸的窗户缝都挡不住。
三大妈心疼半大小子的阎解成,拿木勺往他碗里多舀了两勺清汤寡水的糊糊,嘴上不敢大声,眼圈却已经红透了。
阎埠贵端起缺了个角的搪瓷缸,闷头喝了两口温水压住疯狂泛酸水的胃,咬着后槽牙冷笑:
“那傻柱,简直是猖狂到了极点!目无王法,脱离群众!”
“这什么形势?”
“全国上下都在勒紧裤腰带支援建设,他倒好,一家人天天在院子里摆满汉全席!”
“这让别人怎么活?”
三大妈低着头小声说:
“老头子,你少说两句吧。”
“人家柱子现在是正经的食堂副科级主任,有路子弄到这些好东西,那是人家的本事……”
“有本事就能这么显摆?就能这么铺张浪费?!”
阎埠贵声音陡然拔高,但那股子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酸葡萄味儿直冲屋顶。
“集体主义精神哪去了?邻里互助的传统哪去了?”
“我看他这就是在走资本主义享乐的歪门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