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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手里可是抱着个大木箱子,死沉死沉的。
周满仓一把接过来,脸不红气不喘,转身就在前面引路:
“您几位小心脚下台阶,这边走。”
李怀德看着周满仓结实的背影,转头问马国栋:
“这小伙子看着踏实,哪个部门的?”
“是电工班的周满仓,手艺好,干活不藏奸,是个好苗子。”
马国栋赶紧顺水推舟介绍了一句。
李怀德点了点头,对何雨柱这两个帮手的安排十分满意。
一个能说会道负责场面,一个老实巴交负责干活。
何雨柱这小子,用人有一套,做事滴水不漏。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了95号院的大门。
前院瞬间死寂。
阎埠贵正拿着扫帚装模作样地扫地,眼睛往那一帮人手里一瞟,扫帚直接脱手“啪嗒”一声砸在了脚面上,他却连疼都忘了喊。
我的个亲娘哎!
马国栋拿的那个大网兜里,装的是四四方方的铁皮罐头!
黄桃罐头、午餐肉罐头,还有两大罐麦乳精!
这年头,有钱你都买不到这金贵玩意儿,全得靠特供票!
这还不算完,工会主席手里提着的是稻香村的顶级京八件点心,包装纸上还印着红戳,透着一股子富贵气。
真正把全院人眼珠子抠出来的,是周满仓刚从保卫科长赵刚手里接过去的那个大木箱。
木箱侧面,清清楚楚印着几个红色大字:贵州茅台酒!
整整一箱!二十瓶装的内部特供茅台!
“一、一箱茅台……”
阎埠贵腿都发软了,嘴唇直哆嗦,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这要在鸽子市上,这一箱酒能换老百姓一年的口粮啊!
这些大领导上何雨柱家吃顿饭,居然自带了一箱茅台!
何雨柱这得是多大的面子?这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队伍走到中院,刘海中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特意往前迎了两步,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身子挺得笔直,大声汇报:
“李厂长好!我是第二车间七级锻工刘海中!欢迎领导下基层视察!”
李怀德正跟赵刚聊着天,被这冷不丁的一嗓子打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轻轻地看了刘海中一眼,敷衍地点了下头:
“嗯,老同志辛苦了,好好干。”
说完,连脚步都没停,直接越过刘海中,直奔何家正房去了。
甚至连多问一句名字的兴趣都没有。
刘海中举在半空的右手僵住了,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的街坊暗中偷笑,这官迷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人家大领导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这一下,不仅没露脸,反倒把脸丢到了姥姥家!
隔壁贾家,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贾张氏贴在窗户缝上,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外头。
看到那一箱茅台和两大兜子罐头,她只觉得心口窝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酸水直往嗓子眼冒,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帮贪官!吃人饭不拉人屎的东西!”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
“凭什么好东西全进了傻柱那个绝户的肚子!”
“这些东西要是拿来给我家棒梗补身子,那该多好啊!”
“傻柱这个丧良心的,不得好死!”
贾东旭蹲在墙角抽闷烟,浑身发抖。
昨晚他还觉得自已蹚出了一条偷废铁卖钱的康庄大道,一斤猪肉让他找回了做男人的尊严。
可现在看着人家何雨柱的排场,副厂长亲自登门,一箱特供茅台砸在桌上,这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通天手段?
他冒着吃枪子的风险偷铁换来的那一斤猪肉,连人家桌上的剩菜都不如!
一种极度的自卑和疯狂的嫉妒,在贾东旭心里疯狂撕扯,让他把嘴里的烟头都咬成了渣,心里嘀咕着:
“不行,我要钱,我要更多的钱!”
“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秦淮茹摸着凸起的肚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她后悔了,是真的后悔了。
要是当初何雨柱高烧的时候,秦淮茹去看上那么一两次,那么今天一起上桌吃饭的,会不会有她秦淮茹?
就算没有他秦淮茹,那么剩下的一些折罗,贾家是不是有份儿?
可惜,没有如果!
正房门前,厚重的棉门帘被挑开。
何雨柱迎了出来,抱拳拱手,嗓门透亮,不卑不亢:
“李厂长!各位老哥哥!你们这可是折煞兄弟了!来吃顿便饭,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柱子,别跟我扯这些虚的!”
李怀德哈哈大笑,直接拉住何雨柱的手,显得极为亲热。
“你那杜仲鹿筋汤弄利索没?”
“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今天可是空着肚子来吃大户的!”
“一箱茅台管够,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们就不走了!”
何雨柱侧身让路,敞开大门,自信一笑:
“汤早就炖化了!”
“鹿筋软糯,参气十足,保准您各位喝了满意!”
“京酱肘花、酥焖小鲫鱼四道冷盘已经上桌了,葱烧蹄筋也备着呢。”
“各位领导们,里边请!”
“大茂,满仓,开酒!”
“得嘞!”
许大茂和周满仓响亮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一行人鱼贯而入,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把外头那刺骨的寒风,和全院禽兽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全挡在了门外。
没过几分钟,开瓶的茅台酱香味,混杂着炖肉的浓香,像长了腿一样钻进各家各户的门缝里。
这股味道,比刀子还锋利,一下一下剐着四合院众人的心肝脾肺肾。
何雨柱用这顿饭,用这八位高高在上的领导,在这个灾荒年,对着满院子各怀鬼胎的邻居,完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阶级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