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合院,中院,何家。
打从周五傍晚开始,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上空,就盘旋着一股子邪风。
这风里头,没掺沙子,全他妈是勾人馋虫的奇香。
何雨柱那屋的炉子搬到了门外廊檐下,砂锅往上一架,炭火烧得通红。
里头咕噜咕噜炖着的,正是那道给李副厂长量身定制的“杜仲鹿筋强腰壮骨汤”。
这药膳可不是闹着玩的。
玉泉山的活水,配上企鹅农场里长出来的老山参、鹿筋、枸杞、杜仲,再加上一只三年生的老母鸡吊汤底。
盖子留着一道缝,那白汽滋滋往外冒,醇厚的肉香夹杂着名贵中药材特有的甘甜味儿,顺着老北风,无孔不入地钻进全院每一户的门窗缝隙里。
这哪是炖汤啊,这简直就是在对全院禽兽进行凌迟!
前院。
阎埠贵正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盆,给窗台上的几盆破大葱浇水。
鼻子猛地一抽搭,手一抖,水全泼鞋面上了。
“老伴儿!老伴儿你闻闻!”
阎埠贵丢下盆,眼镜片后头直放绿光。
“这味儿不对啊!”
“不是猪肉,也不是羊肉,这股子清香味儿里透着大荤……这傻柱到底炖的什么龙肝凤髓?”
三大妈正切着咸菜疙瘩,咽了口唾沫,刀都拿不稳了:
“当家的,咱家今晚这棒子面粥,我是真喝不下去了。”
“闻着这味儿,肚子里直造反。”
后院。
刘海中家正吃晚饭。桌上一盘炒白菜帮子,几个粗粮饼子。
刘海中铁青着脸,筷子在半空中举了半天,愣是没落下去。
那浓郁的鹿筋鸡汤味儿一个劲地往鼻孔里钻,衬托得眼前的白菜帮子跟猪食一样。
二小子刘光天忍不住吸溜了一下鼻子,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中院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香啊,这得放了多少肉……”
“啪!”
刘海中勃然大怒,反手一巴掌抽在刘光天后脑勺上,打得刘光天一头栽在饭桌上,碗都磕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老子短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别人家放个屁你都觉得是香的!”
刘海中指着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借题发挥。
他心里那股子邪火烧得五脏俱全疼,傻柱现在不仅压他一头,连这日子都过得比他这个七级工还要滋润百倍,这让他这官迷怎么受得了?
易中海屋里更是死气沉沉。
老绝户躺在炕上,左手死死捏着被角,听着外头隐隐约约的动静,闻着那股子奇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干脆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中院的水池子边,何雨柱正挽着袖子洗菜。
阎埠贵实在憋不住了,背着手,趿拉着布鞋,装作遛弯的模样溜达到中院,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那冒热气的砂锅。
“哎哟,柱子,忙活呐?”
阎埠贵扯出个笑脸,干巴巴地套近乎。
“你这锅里炖的什么宝贝?”
“这味儿可绝了,我在前院都馋得直迷糊。”
旁边正洗衣服的几个大妈也纷纷竖起耳朵,连带着王秀莲、赵老根等几户受过何雨柱恩惠的人家,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何雨柱把手里的水珠子一甩,拿毛巾擦了擦手,一点儿没藏着掖着。
“三大爷,您这鼻子够灵的。”
何雨柱指了指砂锅,嗓门特意拔高了八度,确保左右街坊全听得见。
“这叫杜仲鹿筋强腰壮骨汤,正儿八经的宫廷药膳。”
“药膳?”
阎埠贵一愣。
“你自个儿喝啊?这得花多少钱?”
“我这身子骨喝什么药膳啊,火气旺着呢。”
何雨柱轻笑一声,环顾了一圈竖着耳朵的吃瓜群众。
“这不,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周日要带着保卫科赵科长、人事科长、工会主席他们几个,上我这儿来聚聚。”
“领导点名要吃点滋补的,我这做下属的,不得提前把汤底熬上?”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鸦雀无声。
只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
几秒钟后,人群炸锅了!
“我的老天爷!李副厂长带队?厂里的八大金刚全来?”
“这还得了!”
“那可是咱几万人大厂的头头脑脑啊,居然上咱们这大杂院来吃饭?”
“哎哟喂,柱子这可是真发达了!”
“能跟李副厂长走得这么近,以后在厂里还不横着走?”
“谁说不是呢!”
“当初我就说柱子是个有本事的。”
“早知道厨子这么吃香,哪怕砸锅卖铁,我也得把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送去学颠勺啊!”
街坊邻居们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
以前是敬畏他那一身横肉和混不吝的脾气,外加最近的物资收买;
现在,那是实打实的仰望!
能把厂领导请到家里办家宴,这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脉?
这消息插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小时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有人羡慕得直咂嘴,有人嫉妒得眼睛发红,人生百态,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演了个淋漓尽致。
但真要说被这锅药膳害得最苦的,还得是隔壁贾家。
贾家屋里,此时已经闹翻了天。
棒梗在炕上疯狂打滚,双腿乱蹬,把本就破烂的炕席踹出一个大窟窿。
“我要吃肉!我要喝那个汤!”
“奶奶,你去傻柱家给我端一碗回来!”
“我饿!我受不了啦!”
棒梗嚎得嗓子都哑了,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双手死死抠着大腿,口水咽了一口又一口,三角眼里满是贪婪和怨毒。
她转头瞪着蹲在墙角抽闷烟的贾东旭,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废物!你看看你儿子都馋成什么样了?你就在那装死!”
“老娘养你有什么用?连口肉汤都混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