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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何家这屋,光线似乎都比往常亮堂几分,透着股喜庆劲儿。
外头是春寒料峭的凛冽北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可屋里头却是暖意融融,那是连空气里都飘着一层油花儿的香。
一张八仙桌正当中,架着那口何大清留下的紫铜火锅,炭火烧得通红,锅底是老母鸡吊的高汤,这会儿正咕嘟咕嘟冒着欢快的热气。
桌上摆得那叫一个满当。
红烧肘子那是刚出锅的,肉皮红亮得像是抹了油的红玛瑙,颤巍巍的,看着就粘嘴;
溜肝尖儿火候拿捏得极准,芡汁儿挂得均匀;
还有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花生米,一盘葱爆羊肉,肉片切得飞薄;
配上大葱段,爆炒出来的那个香味儿,那是直往天灵盖里钻。
最绝的是给何雨水专门做的糖醋里脊,酸甜适口,外酥里嫩。
这香味儿太霸道了,顺着门缝窗户缝,跟长了腿似的,拼命往外钻。
在这个大伙儿肚子里都缺油水的年代,这简直就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整个四合院的上空,似乎都笼罩在这一股子让人抓心挠肝的肉香里。
何雨水坐在桌边,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手里的筷子都快拿不稳了。
她夹起一块肘子皮,也不怕烫,呼哧呼哧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
那肥而不腻的口感瞬间在嘴里散开,小丫头的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缝,腮帮子鼓得像个屯粮的小仓鼠,嘴角全是亮晶晶的油渍。
“哥……这也太好吃了!”
雨水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咱爹这一走,咱们这日子……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不过啦?”
何雨柱盘腿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个白瓷酒杯,滋儿喽一口二锅头,那辛辣顺着喉咙下去,浑身舒坦。
他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看着妹妹那没出息又惹人疼的样儿,心里一阵发酸,面上却笑得豪气干云。
“过!”
“怎么不过?还得红红火火地过!”
何雨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脸上带着几分得意,声音却压低了几分,透着股神秘劲儿。
“雨水,你那是没瞧见咱爹临走时的样儿。”
“老头子这回是真局气,那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
说着,他从怀里的内兜摸出一个折得有些年头的手帕,一层层地揭开。
灯光下,一抹晃眼的金黄色瞬间刺痛了雨水的眼睛。
“这……这是……”
雨水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桌上了,小嘴张得圆圆的。
“嘘——”
何雨柱竖起手指比划了一下,嘿嘿一笑。
“瞧见没?这是啥?这是底气!”
“这是咱爹从易中海那老狗嘴里抠出来的两千块现大洋,外带这四根沉甸甸的小黄鱼!”
“老头子是一分没带走,全拍桌子上留给咱兄妹俩了!”
四根小黄鱼,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且厚重的光泽。
雨水看着那金灿灿的物件,呼吸都急促了。
以前家里穷,为了几块钱学费还得看易中海脸色,被那一大家子道德绑架,甚至还要听贾张氏的冷嘲热讽。
现在呢?
咱是有钱人了!是真正的大户!
“哥,咱以后再也不用受那帮禽兽的气了!再也不用听易中海说教了!”
雨水眼圈一红,接着又笑了,狠狠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那是发泄,也是庆幸。
“我要把以前亏的全吃回来!”
“馋死他们!”
何雨柱给她倒了杯北冰洋汽水,看着气泡滋滋作响,笑道:
“这就对了!”
“记住了,财不露白,但这日子咱得往高了过!”
“以后在院里走路,腰杆子给我挺直喽!”
“谁要是敢给你甩脸子,哥大耳刮子抽他!”
“现在咱家有钱有房还有手艺,谁也不怕!”
就在何家兄妹大快朵颐、畅想未来的时候,前院阎埠贵家,那气氛可就酸得倒牙了。
阎埠贵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摆着一盘切得细细的咸菜丝,半碟炒黄豆——那黄豆还是按个儿数的,一人只能分十粒。
他手里端着那永远喝不完的兑水二锅头,鼻子不停地耸动,像个闻着腥味的猫。
从后院飘来的肉香,一阵接一阵,那是红烧肉的甜香,又是羊肉的鲜香,混在一起,让他嘴里这口咸菜顿时变得跟嚼蜡一样难受。
“这傻柱……不对,现在得叫何雨柱了。”
阎埠贵推了推那断了腿儿又缠上白胶布的眼镜,小眼睛里精光乱闪,手里的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这日子过得……这是不过了?”
“这一顿饭,光那肉得两斤吧?”
“加上那调料、那火炭……哎哟喂,这一顿少说得造进去三块钱!”
“败家啊,真是败家!”
三大妈端着刚热好的窝头出来,也是一脸的羡慕嫉妒恨,那眼神直勾勾往中院方向瞟:
“老阎啊,你说这何大清也真是,走就走吧,怎么把易中海赔的那些钱全留给傻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