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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四合院,中院贾家。
贾家的采光并不好。
屋里没舍得开大灯,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泡,光线晦暗不明,把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头,那张肥脸上满是横肉,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嘴角还挂着一丝刚吃完棒子面饼子的油星。
那一双三角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如同秃鹫般贪婪的光。
贾东旭换上了那身工装,正对着破镜子仔细整理着衣领,力求让自已看起来体面些,语气却有些急促:
“妈,我得赶紧去趟医院。”
“师傅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当徒弟的要是不第一时间露面,明天厂里传开了,院里人得戳我脊梁骨,说我不仁不义。”
说着,他伸手想去拿桌上的粮票本,寻思着多少得带点东西去。
“啪!”的一声脆响。
贾张氏那肥硕的手掌像是一头护食的熊瞎子拍蜜蜂似的,以惊人的速度死死按住了粮票本,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去什么去?”
“你当那是去逛庙会啊?”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露出大片的眼白,朝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呸!那是医院!那是烧钱的无底洞!”
“你去一趟,不得提溜点细粮?不得买点水果?”
“咱家棒梗下个月的口粮你还没挣回来呢,倒贴给一个废人?”
贾东旭手悬在半空,一脸尴尬:
“妈,话不能这么说,易中海毕竟是我师傅,又是我干爹,以前也没少接济咱家棒子面。”
“接济?”
“那是因为他是八级工,手里有钱!他在买名声!”
贾张氏冷笑一声,那股子刻薄劲儿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现在呢?”“一大妈那个碎嘴子刚回来拿东西时候不是哭嚎了吗?”
“手废了!以后连扫大街都没人要!”
“一个没后代的绝户,手里也没钱了,废了手就是一堆烂泥,咱家现在日子本来就紧巴巴,哪有余钱去填那个窟窿?”
秦淮茹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正慢条斯理地叠着几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
灯光打在她侧脸上,显得格外柔和,但她那双低垂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幽深。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已那还没显怀的肚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声开口:
“妈,您这话虽然在理,是为了这个家好。”
“但眼光……稍微短了点。”
贾张氏一听这话,眉头立马横了起来,像两把倒竖的扫帚:
“你个丧门星说什么?敢教训老娘?”
“啪!”
没有任何征兆,贾张氏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淮茹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秦淮茹头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屋里瞬间一片死寂。
秦淮茹低着头,没人看到她眼底那一抹瞬间闪过的、如同毒蛇般冰冷的恨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屈辱生生咽了下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
“妈,您打我没事,但您听我说完。”
“师傅虽然废了,工资也没了,可您别忘了……”
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导。
“那两间厢房,可是中院最好的地界,冬暖夏凉,宽敞透亮。”
说到这,她顿了顿,观察着贾张氏的表情:
“还有,后院聋老太太以后不也得指望易中海伺候?”
“老太太那间房,迟早也是易中海的。”
“既然是易中海的,那跟咱们家的有什么区别?”
“咱家五口人挤这一间房,以后棒梗大了娶媳妇住哪?”
“难道让他睡大街?”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贾张氏贪婪的大门。
贾张氏原本又要扬起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顿时不动了,脑子里那算盘珠子拨弄得飞快,发出“噼里啪啦”的虚幻声响。
“你是说……谋他的房子?”
贾张氏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了一丝因为兴奋而产生的颤抖。
“对啊,咱们现在上赶着去照顾,那就是雪中送炭,那是给他们养老。”
“要知道东旭可是他干儿子,办过认亲酒宴,街道办备案过的那种。”
“等那俩老绝户两腿一蹬,那房子除了给咱东旭这个唯一的徒弟兼干儿子,还能给谁?”
秦淮茹捂着红肿的脸,声音轻柔,每一个字却都精准地扎在贾张氏最贪婪的心尖上。
“现在的易中海,就是拔了牙的老虎,咱们只要给点甜头,那大房子,以后就是棒梗的。”
贾张氏听得心花怒放,那张肥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嘿嘿一笑,用力拍了拍大腿:
“哎哟!”
“还是淮茹脑子快!这可是三间大瓦房啊!”
她立马变了脸,推了推还在发愣的贾东旭:
“东旭,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去供销社买两毛钱的槽子糕,记得要那种碎了一半的处理品,分量多,看着实惠!”
“去了医院多掉几滴眼泪,说咱家心疼他,这房子,咱得提前占住!”
贾东旭也不整理衣领了,眼睛发亮,用力点了点头,抓起粮票本就往外冲。
秦淮茹站在阴影里,看着这对满腹算计、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母子,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易中海这座靠山倒了,贾家这条破船她得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