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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的钱!杀千刀的啊!”
这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比隔壁厂里的汽笛还要尖锐三分,硬生生把四合院的清晨撕开了一道口子。
前院那几只刚想打鸣的公鸡都被吓得把脖子缩了回去。
何雨柱翻了个身,被子一蒙,心里数着数。
一。
二。
三。
“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哪个断子绝孙的偷了我的养老钱啊!”
中院又是一阵哭天抢地,伴随着搪瓷盆子摔在地上的脆响,还有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何雨柱掀开被子,利索地穿衣下床。
这动静,比那大戏台上的名角儿吊嗓子还带劲。
推开门,一股子干冷的风灌进来。
中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贾家门口,贾张氏披头散发,那件不知穿了多少年的破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位,露出一截灰扑扑的秋衣。
她整个人瘫在地上,两条粗壮的大腿把地面拍得啪啪作响,那架势恨不得把地砖给拍碎了。
秦淮茹披着件外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惊慌地想去拉贾张氏,却被老虔婆一巴掌甩开。
“滚开!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
“是不是你拿去贴补娘家了!”
贾张氏眼珠子通红,逮谁咬谁。
秦淮茹捂着胳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回嘴,只能无助地看向四周。
这时,各家各户的门都开了。
许大茂提着裤腰带,睡眼惺忪地从后院晃悠出来,一看这阵仗,乐了。
他凑到何雨柱身边,压低声音:
“柱爷,这老虔婆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唱哪出啊这是?”
何雨柱拿着牙刷缸子,往里面接了点水,慢条斯理地挤着牙膏。
“还能唱哪出?苦肉计呗。昨儿个没要到油渣,今儿个不得找补回来?”
许大茂一听,觉得有理,脸上那幸灾乐祸的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嘿,这贾家也是绝了,天天闹,也不怕把财神爷给闹跑了。”
这时,易中海黑着脸从屋里出来了。
他披着那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大衣,手里端着个茶缸子,一脸的威严被打扰后的不悦。
“闹什么!闹什么!大清早的让不让人安生!”
易中海这一嗓子,中院稍微静了静。
贾张氏看见易中海,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
“老易啊!你要给我做主啊!我不活了!咱院里出贼了啊!”
易中海被她这一抱,差点没站稳,茶缸子里的水泼出来一半,烫得他手一哆嗦。
易中海嫌弃地往后撤了半步,想把腿抽出来,但这老虔婆劲儿大得像头蛮牛。
“贾家嫂子,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撒手,你先撒手,这像什么样子!”
二大爷刘海中也背着手踱步过来,官威十足地咳了两声:
“就是,贾张氏,这光天化日的,你这是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撒泼打滚吗?”
“要注意影响!”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那副断腿眼镜,精明的小眼睛在贾张氏身上转了一圈。
“老嫂子,你说遭贼了?丢啥了?”
“咱院里可是十几年没出过贼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贾张氏鼻涕一把泪一把,指着自家屋里嚎叫:
“我的钱!我的养老钱!”
“都没了!一分都没了啊!”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顿时哄笑起来。
“得了吧,贾家天天喊穷,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能有钱给贼偷?”
“就是,昨儿个为了口油渣,棒梗都能拿砖头拍人,这会儿又说有养老钱了?”
“我看啊,这就是想赖大家的钱,变着法儿哭穷呢!”
许大茂更是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张大妈,您那养老钱是多少啊?三块还是五块?”
“要是少了,我许大茂发发善心,赏您两毛买糖吃!”
众人哄堂大笑。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骂道:
“放你娘的屁!许大茂你个小逼崽子!”
“老娘丢了好几百!”
“还有……还有……”
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袁大头!那是违禁品!说出来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但这一停顿,在众人眼里就是心虚。
易中海皱着眉,显然也不信。
贾家什么情况他最清楚,贾东旭那点工资,一个月都不够嚼用的,哪来的好几百?
“行了!贾家嫂子,别在这胡搅蛮缠了。”
“你要是丢了三块两块的,大伙儿还能帮你找找。”
“好几百?你当大伙儿是傻子吗?”
易中海觉得这贾张氏简直不可理喻,为了讹钱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撒得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一大爷还怎么当?
先进四合院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东旭!还愣着干什么!把你妈扶进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易中海冲着站在门口发呆的贾东旭吼了一嗓子。
贾东旭这才如梦初醒,他也觉得老娘是疯了。
家里哪有钱啊?
他每个月的工资都上交了,老娘平时连买根针都舍不得,怎么可能攒下几百块?
“妈,回屋吧,别闹了,还要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