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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子酒足饭饱的惬意。
后厨里,空气安静得只有排风扇嗡嗡转动的声响。
马华手里攥着抹布,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何雨柱那鼓囊囊的裤兜上。
那是自行车票啊!整个轧钢厂几千号人,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张。
“行了,别看了,再看也不能把票看出来给你。”
何雨柱伸手在马华眼前晃了晃,嘴角挂着笑,伸手拍了拍刚才装票的口袋:
“以后好好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胖子在一旁赔着笑脸,脸上堆着满满的讨好:
“师父,您这回可是真露脸了!”
“副主任,加上自行车票,咱们食堂以后在厂里那是横着走啊!”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胖子,心里鬼着呢,但这会儿正是用人之际,也懒得点破。
他转身走到案板前。
那上面摆着刚刚撤下来的盘子。
杨厂长那桌几乎没怎么动。
那只红烧肘子只被挑了一筷子皮,整鸡更是连动都没动,至于那道开水白菜,汤虽然喝光了,但配菜都在。
按照以往的规矩,或者是何雨柱前世的那个死脑筋,这些好东西,哪怕是只剩一口汤,那也得是打包好,屁颠屁颠地给秦淮茹送去。
为了那一句“傻柱你真好”,把全食堂人的福利都喂了那一家子白眼狼。
现在?
何雨柱看着那油汪汪的肘子,冷笑了一声。
“马华。”
“哎!师父您吩咐!”
马华赶紧凑过来。
何雨柱指了指案板上的剩菜:
“去,找张纸,列个表。”
“列表?”
马华一愣。
“列什么表?”
“排班表!”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后厨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以后凡是参与小灶帮厨的,不管是大工小工,还是切墩洗菜的,都有资格分这剩菜。”
话音刚落,后厨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刘岚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柱子……不,何主任,您是说真的?”
刘岚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这个年代,油水就是命。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那是老话。
可这明面上的剩菜,向来是大厨的特权。
以前傻柱那是护食护得厉害,谁要是敢动那网兜里的饭盒,他能跟人拼命——因为那都是给秦淮茹留的。
现在,这铁公鸡拔毛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何雨柱扫视了一圈众人,神色淡然。
“以前是我不懂事,觉得这接济邻里是做好事。”
“现在我想明白了,这后厨是咱们大家伙儿的后厨,活儿是大家一起干的,好处自然也不能我一个人独吞。”
“马华,今儿这肘子归你,那只鸡给刘岚。”
“剩下的素菜,胖子你们几个分了。”
轰!
后厨彻底炸锅了。
“师父万岁!”
马华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年头谁家不缺油水?
这么大一个肘子拿回家,那家里人得乐疯了!
刘岚更是眼圈一红,她家里困难,男人又不着调,平时也就靠在食堂蹭点边角料过日子。
这一整只鸡,够家里老小美美地吃两顿了。
“柱子……姐谢谢你。”
刘岚声音都有些哽咽。
“谢什么谢,都是自家兄弟姐妹。”
何雨柱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记住了,拿饭盒装好,盖严实点。”
“出了这个门,谁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们带回去尝尝味儿的。”
“但这财不露白,别满世界嚷嚷,省得招人眼红。”
“明白!明白!”
众人点头如捣蒜。
这时候,何雨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那简直比那庙里的菩萨还高大。
这不仅仅是吃的,这是一种认可,一种被当成“自已人”的尊重。
何雨柱看着众人忙活着分菜,自已则走到了另一边。
那里放着李怀德那屋撤下来的菜。
那盆“沸腾鱼”,红油还热乎着,里面的鱼片剩了一大半。
还有一盘几乎没动的红烧肉。
这才是真正的硬菜,是他特意留了后手的。
他拿起自已的那两个旧饭盒,装模作样地往里拨弄了几下。
趁着身子挡住众人视线的瞬间,心念一动。
刷!
饭盒里的鱼片和红烧肉,瞬间连汤带水地消失了,稳稳当当地进了QQ农场的恒温仓库里。
而在外人看来,何雨柱就是简单地把饭盒盖子一扣,顺手把两个“空荡荡”的饭盒往那破网兜里一扔。
“行了,收拾收拾下班!”
何雨柱拎着那看上去轻飘飘的网兜,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出了食堂。
身后,是马华和刘岚他们感激涕零的目光。
这一手“雨露均沾”,算是彻底把这第三食堂给拿下了。
以后谁要想在这地界儿给何雨柱使绊子,不用他动手,马华他们就能把人给撕了。
……
出了轧钢厂大门,天色已经擦黑。
凛冽的北风吹在脸上,跟刀刮似的,但何雨柱心里热乎。
他伸手摸了摸兜里的自行车票,还有刚才去财务科领的这个月工资和补发的干部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