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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易中海一把扯住就要往地下跪的贾东旭,那只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哪是求救啊,这是把他这把老骨头架在火上烤。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子想要骂娘的冲动,扭头看向何雨柱。
脸上的黑云散去,硬是挤出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模样。
“柱子,你也听见了,东旭他不是赖账。”
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用身体挡住身后瑟瑟发抖的贾东旭,隔绝那道咄咄逼人的视线。
“咱们院里谁不知道贾家困难?三百块钱,那就是要把贾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你非要逼死他们孤儿寡母才甘心?”
说到这,易中海叹了口气,目光扫向周围的邻居,声音放缓,带着一股子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的意思是,这账,贾家认。但能不能宽限宽限?等东旭以后手头宽裕了,再慢慢还给你。都是一个大院住着,何必把事情做绝呢?”
这一手“拖字诀”,易中海玩得炉火纯青。
只要今儿个把这关过了,以后还不还,那是猴年马月的事。
凭他一大爷的手段,有的是办法让这笔账烂在肚子里。
若是以前的傻柱,被这几顶“逼死邻居”、“做绝”的大帽子一扣,再加上易中海这软硬兼施的态度,早就脑子一热,挥手免了。
可惜,现在的何雨柱,心比这腊月的冰还硬。
“宽裕?”
何雨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讥讽的笑意。
“一大爷,您这大饼画得够圆的。这一宽限是宽限到什么时候?下辈子吗?”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声音朗朗,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各位老少爷们儿,大家伙儿评评理!这秦淮茹借钱都借了三年了,哪怕是一分钱,她还过吗?”
“咱们院里二十多户人家,谁家没被贾张氏借过东西?”
“那借走的葱姜蒜、针头线脑,甚至是孩子们手里的半块饼干,有过回头的时候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看戏的人群顿时炸了营。
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还真是!上回借我家半瓶醋,到现在瓶子都没见着!”
“别提了,借我家那簸箕,拿回来的时候都散架了,贾张氏还说是本来就坏的!”
“这就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伙儿看贾家的眼神都变了。
从同情变成了嫌弃,甚至是厌恶。
信任这东西,就像是一张纸,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
何雨柱看着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冷冷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一大爷,您听听。这就是您嘴里的‘慢慢还’?”
“这贾家在咱们院里的信誉,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您让我信他们以后会还钱?我还不如信老母猪会上树!”
易中海被噎得半死,胸口剧烈起伏,那句“尊老爱幼”卡在嗓子眼里,死活吐不出来。
路都堵死了。
何雨柱不再看他,目光如电,直射向缩成一团的贾东旭。
“废话少说。”
“两条路,你自已选。”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
“第一,当着大伙儿的面写欠条,签字画押,每个月从工资里扣十块钱,直到扣完为止。”
“第二……”
何雨柱眼神骤然一冷,语气森寒。
“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
“诈骗三百块,够你在局子里蹲个十年八年了。”
“到时候,你这饭碗不仅保不住,你这一家老小,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不能报警!”
“绝对不能去派出所!”
这下子,不光是贾家慌了,连一直装聋作哑的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都跳了起来。
一旦警察进了院,这“文明四合院”的牌子肯定得摘。
年底的先进评不上,那些肉票、布票的奖励全都得泡汤。这可是关系到全院人的切身利益!
“柱子!有话好说,别冲动!”
阎埠贵也不心疼那一块钱了,急得直推眼镜。
刘海中更是把那大肚子挺得老高,指着何雨柱:
“傻柱!这是院里的内部矛盾,怎么能惊动公家?你这是要毁了咱们大院的名声!”
何雨柱双臂抱胸,冷眼看着这帮跳梁小丑。
“名声?要是贾东旭赖账不还,咱们大院出了个诈骗犯,那才是真正的名声扫地!”
“三!”
何雨柱开始倒数。
“二!”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贾东旭的心口上。
“一!”
何雨柱转身就往院外走,步子迈得坚决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架势,是真的要去派出所!
“师傅!师傅救我!”
贾东旭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易中海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像个断了奶的孩子。
“我不想坐牢!我不能坐牢啊师傅!”
“您借我钱!您先借我钱把这窟窿堵上!”
“我以后肯定还您!师傅,您救救东旭吧!”
贾东旭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身子一僵,低头看着死死抱着自已裤腿的徒弟,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却又无可奈何。
这是他精心培养了十年的养老苗子啊。
要是真进去了,他这十年的心血全白费了,以后谁给他养老送终?
可是三百块……
这可是三百块啊!他易中海虽然工资高,那是也是攒了好久的棺材本!
作为一个无儿无女的绝户,你说还有什么比钱更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