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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有完整的时间线和学籍档案佐证,逻辑链严丝合缝。
一时间,原本被捧为反腐英雄的侯亮平,名声瞬间急转直下,不少人私下里都议论纷纷。
说他是拿着公权力报私仇,连最基本的程序正义都不讲,之前办的案子,到底有多少水分,谁也说不准。
省纪委书记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田国富把手里的一叠举报信狠狠摔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些举报信,有匿名寄到省纪委的,有开发商的辩护律师提交到省检察院的,核心内容全都是一个。
侯亮平存在法定回避情形而未回避,要求排除其主导收集的全部证据,暂停其办案工作。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汉东官场里传得沸沸扬扬的舆论,说他这个省纪委书记,为了出政绩,纵容下属违规办案,公报私仇,把反腐当成了排除异已的工具。
“这群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田国富指着桌上的举报信,对着站在对面的侯亮平怒吼:“不就是抓了几个蛀虫吗?居然能编出这么多鬼话来!”
“什么公报私仇,什么为发小出气,全都是李达康、梁远志他们放出来的谣言!”
侯亮平站在原地,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淤青还没消下去,手腕上的红印依旧刺目,整个人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掩不住的疲惫和憋屈。
他攥着拳头,咬着牙道:“田书记,我跟蔡成功虽然是同学,但多年来根本没有深交,我办案全程都是依法依规,绝对没有半点私心!”
“他们这是恶意抹黑,是阻碍反腐!”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田国富烦躁地摆了摆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舆论和举报信,绝对是李达康和梁远志搞出来的鬼。
可他再清楚也没用,回避是写在《刑事诉讼法》里的硬规矩,侯亮平跟蔡成功十二年的发小关系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就算他再怎么辩解没有影响公正办案,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更让他心里发沉的是,沙瑞金昨天找他谈了一次话,话里话外都在提醒他,办案要严守程序、顾全大局,不能再出任何乱子。
连之前一直给他撑腰的一把手,态度都已经变了。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很好,借着这起金融腐败窝案,一查到底,挖出背后的大鱼,做成全国性的反腐标杆,作为他空降汉东之后,给中央交的第一份亮眼答卷。
可现在呢?
高层的线索彻底断了,被抓的银行高管和开发商,嘴硬得像铁打的,死活不肯往上咬。
李达康和梁远志抱团,死死盯着他的程序瑕疵,京州市委根本不配合他的后续调查。
高育良借着回避的由头,在政法委会议上直接要求省检察院对侯亮平启动核查。
季昌明那个墙头草,已经开始跟侯亮平切割。
案子已经彻底卡在了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别说扩大深挖了,再耗下去,连已经抓到手的这些人,都要因为程序瑕疵,面临非法证据排除的风险。
所谓的全国腐败案标杆,从根上就已经胎死腹中。
田国富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侯亮平,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