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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夫人端着茶过来,忍不住问了一句:“远志这孩子,怎么还跟人动起手了?”
“沙瑞金那边还给了通报批评,会不会留下什么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
裴一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很:“年轻人性子冲,受点挫折、磨磨棱角是好事,总比以后在更大的场合栽跟头强。”
“只要影响今后,这点批评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沙瑞金处置得也算公允,各打五十大板,没偏袒谁,没什么好说的。”
对他而言,女婿梁远志能在汉东站稳脚跟,把光明峰这个烂摊子盘活,已经足够亮眼,这点小插曲,根本不值得他费心。
可另一边,钟小艾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这位中纪委某室的副主任,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软性子,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的,是她的丈夫侯亮平。
在她眼里,侯亮平就算办案再冲动、再有不是,说到底是她钟家的女婿,是她钟小艾的老公,轮不到外人这么欺负。
被人当众摔在地上磕得额头淤青,末了还要写检讨,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护犊子,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性格。
当天下午,沙瑞金正在办公室看汉东上半年的经济数据,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随即接起电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小艾同志啊,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钟小艾,语气听着轻松,甚至还带着笑意,可话里的分量却一句比一句重:“沙书记,冒昧打扰您了。”
“我打电话过来,是得好好谢谢您。”
“亮平这人吧,性子毛躁得很,做事不知道轻重。”
“这次在汉东,多亏了您帮着磨磨他的脾气,让他长长记性。”
沙瑞金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心里瞬间跟明镜似的。
这话听着是感谢,实则句句都是问罪。
磨脾气?
说白了,就是质问他为什么处置不公,让侯亮平受了委屈。
他心里顿时泛起一股不舒服的滋味。
他是汉东省委一把手,封疆大吏!
处置自已辖区内的干部,本就是分内之事,现在居然被一个晚辈打电话过来,用这种绵里藏针的语气问责,换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但他终究不会跟钟小艾这种晚辈计较,脸上依旧挂着平和的笑意:“小艾同志言重了。”
“亮平同志是个有能力、有原则的好干部,就是这次确实冲动了点,也是为了让他以后遇事更稳重。”
“汉东的情况复杂,他一个人过来办案,我们本来就该多照看着点,谈不上谢不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