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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盖着鲜红公章的立案决定书和拘传证，双手展开，亮在了李达康和欧阳菁面前。
随即，他又拿出了刚刚打印出来的刷卡消费记录，指尖点在上面，语气严肃：“欧阳菁同志，我们有充分证据证明，你涉嫌利用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大风集团董事长蔡成功的巨额贿赂，违规发放贷款。”
“就在刚刚，你使用蔡成功为你办理的受贿银行卡进行了消费，证据确凿。”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检察院，配合调查。”
欧阳菁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李达康。
李达康的拳头在桌下紧紧攥起，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做梦都没想到，侯亮平居然敢这么做，敢追到机场来，当着他的面，把欧阳菁带走。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他的脸上，当着全机场人的面，把他这位京州市委书记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可他看着侯亮平手里齐全的法律文书，看着那笔刚发生的消费记录，满腔的怒火，却找不到半分发作的理由。
李达康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那双常年浸淫官场、自带压迫感的眼睛，沉沉扫过侯亮平手里的法律文书，最终落在了脸色惨白的欧阳菁身上。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攥在身侧的拳头指节泛白，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根根凸起，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京州市委书记已经怒到了极致。
可他自始至终，没再吐出一句指责，没发一句火。
侯亮平迎着他鹰隼般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便转头看向欧阳菁，语气严肃宣布：“欧阳菁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陆亦可上前一步，扶住几乎站不稳的欧阳菁，引着她往外走。
欧阳菁的目光死死黏在李达康身上，眼里充斥着失望。
可看着李达康那张毫无表情的冷脸，最终还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任由人带着走出了肯德基门店。
直到警车的引擎声消失在机场车流里，李达康依旧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周围旅客的窃窃私语、探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他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有眼底翻涌的怒火。
半晌，他终于动了。
李达康拿出贴身的手机，翻出季昌明的号码，指尖因为用力，按屏幕的时候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电话刚一接通，他没给对方半句寒暄的机会，冷硬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直接砸了过去：“季检察长，我问你，你们汉东省检察院，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刚签完一份文件，拿起电话听到这声质问，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达康书记？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您慢慢说。”
“慢慢说？”
李达康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顺着电话线传过去：“你们反贪局的人，带着干警追到京州国际机场，当着我的面，把欧阳菁直接拘走了！”
“季昌明，这么大的事，我这个京州市委书记，事先没有收到半份通知，没有接到一个电话！”
“你们检察院办案，就是这么办的？”
“还是说，你们汉东省检察院，今天就是要冲着我李达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