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梁远志轻轻推开ICU的缓冲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病房内仪器的滴答声规律又冰冷,吴爽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机的面罩牢牢扣在她脸上,管线随着微弱的呼吸起伏。
老人始终陷在深度昏迷里,没有丝毫动静。
他缓步走到病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老人枯瘦冰凉的手背,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当年那个为他撑腰的长辈,如今只剩这般脆弱模样,吴奶奶半生的照拂,桩桩件件在心头翻涌。
他沉默伫立,静静守了片刻,不愿惊扰这份脆弱的安稳。
约莫十分钟后,梁远志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吴爽,轻手轻脚退出病房,掩上了门。
赵蒙生立刻抬眼望过来,目光里满是问询。
梁远志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还在昏迷,各项仪器指标还算平稳,就是没醒。”
赵蒙生喉结滚动,重重叹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给梁远志让出位置。
两人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言不发地盯着病房门,唯有仪器的滴答声,隔着门板隐约传来,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一男一女并肩走来。
女子穿着简约的棉麻衬衫,眉眼间和赵蒙生有几分相似,身旁的男人戴着细框眼镜,文质彬彬,一身学术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是赵蒙生的女儿赵书瑶,以及她的丈夫、北大教授苏文轩,两人都是学术圈深耕的人。
赵书瑶和梁远志自幼熟识,在他眼里,赵书瑶向来是亲妹妹一般的存在。
“爸,妈。”赵书瑶快步走近,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目光直直投向ICU病房:“奶奶她……怎么样了?”
柳岚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刚抢救过来,还没醒,暂时稳住了。”
苏文轩站在一旁,沉稳地扶着妻子,对着梁远志和赵蒙生微微颔首,脸上满是担忧。
几人简单寒暄几句,便都没了多余的话,所有的心思,都系在病房里的人身上,走廊再度陷入沉寂,只剩满心的焦灼。
此后的时间里,柳岚、裴念安和赵书瑶被三个大男人劝着去旁边休息室休息,走廊上便只剩梁远志、赵蒙生和苏文轩三人守着。
三人偶尔低声闲聊,话题绕不开吴爽的病情,也顺带提几句京海的近况、学术圈的琐事。
可话没说两句,目光便会不自觉飘向病房门,注意力始终牢牢钉在那里,不敢有半分松懈。
夜色渐深,三个女人都回了家,走廊的灯光愈发惨白,三人就这样坐着,一夜未合眼,彼此的沉默里,是共同的牵挂与期盼。
天光大亮时,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挤满了半条走廊。
军区的老战友、干休所的老领导、政府部门的同僚,甚至还有几位从中央赶来的老同志。
他们个个神色凝重,拎着慰问品,轮番上前向赵蒙生致意,叮嘱他保重身体,也期盼吴爽能早日转危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