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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的喝喊声里，安长林这个副局长第一个踹开车门，扑上去把刚要摸腰间凶器的徐江按在座椅上，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徐江脸贴在冰冷的车玻璃上，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警灯，喉咙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嘶吼：“林哲！你他妈耍我！！”
安长林伸手从他口袋里搜出那部还亮着屏的手机，点开通话录音，里面全是他和林哲的对话。
从肾源的安排，到撤卡的要挟，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徐江，你放心，林副市长很快就来陪你了。”安长林把手机装进证物袋，声音冷得像冰。
市局指挥中心里，孟德海接到安长林徐江落网，人赃并获的汇报，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一瞬。
他刚要转身回指挥室，手里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祁同伟的电话。
“孟德海同志，我是祁同伟。”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公安厅长不容置疑的气场。
“省治安厅党委会刚刚研究决定，对京海黄翠翠被害案、非法组织贩卖人体器官案实行提级侦办，相关法律文书已经通过机要通道发往京海市局。”
“我现在已经带队进入京海市区，十分钟后到你局里。”
“徐江和所有涉案人员，从现在起，由省厅专案组统一看管审讯，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
孟德海悬着的那颗心，彻底落了地。
他太清楚这道提级侦办命令的分量了。
有了省厅的正式文书，别说林哲一个副市长，就算是赵立东亲自下场，也再没资格干预案件的侦办。
之前违抗市政府指令的所有风险，瞬间烟消云散。
“是！祁厅长！我代表京海市局，坚决配合省厅工作！”
挂了电话，孟德海推门回了指挥中心，原本压抑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通知下去！徐江已经抓获！所有涉案人员立即移交市局办案中心！”
“省公安厅祁同伟厅长，已经亲自带队抵达京海，本案——由省厅提级侦办！”
满室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而此刻的京海市市政府大楼，副市长办公室里，林哲正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他刚刚连着给卡点打了三个电话，得到的回复全是“市局命令死守，拒不撤卡”，再打过去，已经没人接了。
直到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市政府值班室的电话，声音带着慌：“林副市长！省公安厅来了通知，京海这个涉黑案，省厅提级侦办了！”
“祁同伟厅长——已经到京海了！”
林哲的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办公椅上，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省厅提级侦办。
祁同伟亲自来了。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徐江只要被抓进省厅的审讯室，不出三个小时，就会把所有事抖得一干二净。
换肾的事，他给徐江开绿灯的事，他压下举报的事，桩桩件件，足够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