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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搭在金属镜框的支架上,轻轻向上推了推。
指节修长,白皙得不像话。
那几根手指落在银色镜框上,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摄影棚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摄影师握着摄像机,指尖不由自主地发颤。
那双被镜片遮挡后的视线扫过众人,那种透视一切的审视感,让每个坐在这里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自已仿佛站在审讯室的聚光灯下,所有的恶意和隐藏的秘密都被那副眼镜剖开了。
导演攥着剧本的手心全是汗水。
原本担心的“感情戏”短板,现在看来根本不存在。
那双被镜片折射的视线落在虚空一点时,没有冷漠,反而透着一种病态的、几乎要溢出心脏的眷恋。
像是在看着一具极其珍贵、又随时会被自已亲手毁掉的收藏品。
林彦拉开椅子,坐下。
他动作极其缓慢地伸出右手,无名指在桌面上极轻地摩挲,那个位置空无一物,却仿佛真的有一枚婚戒。
“第二幕,心理测写现场。”
林彦开口。
他随手翻开剧本,将那段长达八百字的专业术语台词,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吐了出来。
没看书页。
每一个逻辑断点都卡得精准无比,每一个专业名词的发音都如同手术刀切开腐肉。
宋知晚接话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她本想在气势上先发制人,但这几秒的台词压下来,她喉咙里的话硬是没能说出口。
压迫感。
这是林彦带来的,纯粹的、智力与心理层面的碾压。
整个围读室的空气密度陡然升高。
宋知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被压制的不适感,强行找回自已的节奏。
但就在她看向林彦的瞬间,那副金属框架镜片后的视线与她碰撞。
林彦没有看她的台词。
他在看她颈后的位置,那种专注,像是在标记猎物的致命伤。
拍摄还没开始,导演就已经觉得后背发冷。
这一刻,全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连那个最喜欢插话的制片人,现在都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里,眼珠都不敢乱动。
林彦无名指摩挲着指根的频率变快了。
他微微低头,视线越过眼镜,停在空气中的一点,那是剧本里江逾白藏匿秘密的防线。
“测写结束。”
林彦合上书。
围读室里死一样的沉寂,没人敢接下半句。
导演看向林彦,嘴巴动了动,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手势示意场务赶紧准备定妆。
林彦站起身,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
没有任何废话,他走到了拍摄区的背景板前。
灯光架亮起,刺眼的冷光瞬间打在他那张极具斯文败类气质的脸上。
摄影师对着取景器,手腕不自觉地收紧。
林彦站在那里。
没有动作。
只有右手食指扣住镜框边缘,向下滑落了半厘米。
那个瞬间,那张充满病态眷恋又理智到极致的脸,通过镜头,被刻在了所有人的reta上。
导演看着定格的画面,呼吸停止。
那根本不是戏。
那是江逾白的魂,真真正正被他掏出来,塞进这具西装壳子里了。
林彦的目光定格在剧本首页那行手写批注上。
“他把所有的理智与冷酷给了犯罪现场,却把所有的疯魔与卑微,锁在了她的婚戒里。”
他转过脸,对着摄像机的镜头,无名指轻轻压住锁骨的位置。
“开始。”
他吐出这两个字,空气凝固成了冰面。
江逾白,从深渊里爬出来了。
而此时,宋知晚的手指颤了一下,定格在剧本的第一页,指尖死死陷进纸张的纤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