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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陆亦可一提“成绩”,他就懂了——这是冲着侯亮平的命门来的。
可侯亮平,偏偏是他减刑唯一的指望。
要是把知道的全抖出来,侯亮平却毫发无损,那自已岂不是亲手把自已推进火坑?
别的且不论,侯亮平娶的可是高门大户。
那家人,真能眼睁睁看他落难?
可转念一想——
若真那么护着他,为何侯亮平会被一撸到底,调去坐冷板凳?
再说今天那位陆亦可,眼神笃定得像早已攥住了底牌……
莫非,侯亮平这回,真的扛不住了?
倘若如此,眼下这机会,说不定就是他翻身的唯一跳板。
说?
不说?
说?
……
第二天,当蔡成功再次被带进审讯室,面对陆亦可时,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林华华忍不住咋舌:“哎哟,您这服刑还服出抑郁来了?要不要我帮您喊驻监检察官来瞧瞧?”
陆亦可斜睨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闭嘴。什么眼神?还科长呢,抬举高了!”
蔡成功反倒轻笑一声,肩膀松了下来。
他熬了一整夜,又琢磨了一整天,终于把账算明白了。
侯亮平能不能帮他减刑?不确定。那只是一线缥缈的指望。
况且,那点旧事,未必真能拿住侯亮平的七寸。
但眼前这局面——实打实的转机就摆在这儿。
尤其侯亮平刚被摘了帽子,正跌在低谷里。
只有攥在手里的指望,才叫指望;
空谈远水,救不了近渴。
他是个生意人。
白花花的机会摆在眼前,不伸手,还算什么生意人?
“陆局长,您问吧,我知道的,全交代。”
“只求你们说话算数——帮我申报立功表现,争取减刑。”
陆亦可颔首:“这点我们一定办。不过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你提供的内容,值不值这个分量。”
她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
“先聊个题外话。”
“你、丁义珍、侯亮平,当年一起倒过林城锦绣煤矿,对吧?你之前说,没给他们分过红,侯亮平更是毫不知情——这话,属实吗?”
林华华愣住:“这案子不是早结了吗?再说侯处长那张工资卡我们都查过了,流水清清楚楚,全是正常工资发放,根本没大额进出。”
“这不正说明他真不知情?”
谁知蔡成功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亦可一眼,嘴角微扬:
“不愧是陆局长——这事都过去多少年了,您居然还在琢磨它。”
“没错,我当初,确实撒了谎。”
“可这锅,真不该我背。”
“第一,我确实没给丁义珍和侯亮平分过一分钱红利;”
“第二嘛……侯亮平当时的位置,我哪敢往他头上泼脏水?我要是说了实话,今天还有机会站在这儿跟您谈条件?”
林华华傻了:“不对啊蔡成功!既然你没给他分红,那你撒什么谎?!”
陆亦可冷声一喝:“林华华!”
她缩脖子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蔡成功笑了笑,慢条斯理道:
“你们真正该盯的,不是‘分没分红’,而是‘侯亮平知不知道’。”
“如果他一分钱没拿,那就证明不了他是主动入股。”
“但事实是——他知道。”
“虽没签字画押,也没明说入伙,可他从头到尾,没拦过,没反对过,更没抽身走人。”
“这种默许,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陆亦可追问:“既然他默许了,怎么又没分红?”
蔡成功摊手,一脸苦相:
“不是我不分,是我实在分不出来啊!”
“这事儿我早说过——煤矿盘下来没多久,价格就开始断崖式下跌,跌得我想跳楼的心都有。”
“亏成那样,拿什么分?总不能拿空气发红包吧?”
“当然,我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他默许过。所以他才一直不当回事——这事本身,就没法上台面。”
陆亦可点头。
她心知肚明事情原委。
之所以再问一遍,不过是想看看,蔡成功是不是真下定决心、敞开了说真话。
结果,他确实想通了。
“好,这事暂且搁下。”
“回到昨天那个问题——你觉得,以侯亮平当年的成绩,真能凭本事考上汉大?”
蔡成功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
“我就知道……躲不过去。”
“这陈年灰,终究还是被人扒出来了。”
林华华脸色煞白。
她脑子里已经浮起一个念头——
可那念头太沉、太重,重得她不敢细想。
一旦坐实,恐怕整个官场都要晃三晃。
蔡成功接着往下说:
“我和侯亮平,小学同班。不过我留过好几级,才勉强跟他坐在一间教室里。”
“那时候,他还不叫侯亮平,叫侯文耀。”
“聪明是真聪明,但聪明劲儿,全用在别处了。”
“呵,能跟我这样的人混成铁哥们儿,他的成绩……”
“你们查得差不多了吧?也就中等偏上,凑合罢了。”
“至于他初高中怎么样,我没亲眼见过,不好瞎说。”
“但我清楚一点——他的名字,是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