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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里灯火通明,刺眼的探照灯把那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时榆站在中央,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人,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眼睛里的光冷得让人心颤。
苏晚清跪坐在地上,眼睛血红,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痕,完全没有了往日那副优雅端庄的样子。
周围站着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那些人训练有素地围成一圈,把时榆护在中间,同时堵住了苏晚清所有的退路。
时宴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纪淮延的人。
那个狗东西原来早就把人安排好了,怪不得从头到尾都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苏晚清看到时宴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眼睛里忽然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小宴!小宴你终于来了!”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朝时宴扑过去,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快救救妈妈!这个小疯子要杀我!他要杀我!”
时宴站在原地没有动,苏晚清察觉到他的沉默,抓着他胳膊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小宴,你快说话啊!你不是最听妈妈的话吗?这个小畜生他疯了,他要杀我!你快让人把他抓起来——”
“哥,你来得挺及时的。”时榆淡淡开口打断了癫狂的苏晚清,“证据刚好录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
下一秒,苏晚清阴冷又恶毒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妈那个小贱人,她以为生个孩子就能拴住时柏崇的心?做梦!”
“当年时柏崇爱她爱得死去活来,非她不娶,可那又怎么样?我苏晚清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江洛柠那个贱人,怀孕了竟然还有脸联系柏崇,不过不巧的是信息被我看到了,我当然不可能放过她肚子里的杂种!”
“只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竟然生的是双胞胎,你因为天生体弱被送到保温箱里逃过一劫,江洛柠养了你三年,在身患重病临死前把你送回了时家,至于你那个弟弟——”
她顿了顿,冷笑了一声,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当年让人把他抱走处理掉,没想到那小杂种还真是命大,居然活了下来还被送进了孤儿院。可惜命再大也没用,今天你们兄弟俩一个也跑不掉,都给我去死吧——”
录音戛然而止。
厂房里安静得可怕,时宴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看着地上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看着那双曾经在他面前装出温柔慈爱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已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她。
苏晚清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慈母的样子,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但她每次提到时榆的时候眼底总会有一闪而过的冷意。
那时候时宴看不懂,现在他终于懂了。
那是恨。
苏晚清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原本满心以为时榆会死在她手里,那些秘密会随着他的死一起埋葬。
就算纪淮延的人突然赶到她也没有丝毫慌乱,早就做好了把一切罪责都推卸到时榆身上的准备,说他对自已这个后妈怀恨多年,如今想要杀了自已。
反正时榆手上不可能有她的任何证据,她只需要哭一哭,装装可怜,时宴和时柏崇一定会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