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茶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此刻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他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脸颊的肉被枕头挤得微微嘟起来,泛着一点浅浅的红晕,嘴角还挂着那一点亮晶晶的口水印子。
宋渡的大脑处理器早已完全宕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忍不住想要凑近一点看看到底是自已太紧张疯掉了还是这世界真的见鬼了。
盛则桉实在看不下去,忍无可忍地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把人往后拖了几步,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闭嘴,别说话。”
宋渡下意识地张嘴想要反驳,却被盛则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看看盛则桉那张无语的脸,又看看病房里其他人的反应,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些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宋渡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时榆盯着床上的人看了很久,终于收回视线,转向纪淮延,轻轻扬了扬下巴。
纪淮延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瞬,轻轻松开江茶的手,把那只小手放回被子里,又仔细掖好被角,才站起身走向门口。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时榆靠在墙上,抬起头看向纪淮延的那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和以前那个看见纪淮延就腿软的怯懦小孩简直判若两人。
“淮延哥,谢谢你。”时榆声音很轻却很真诚,“谢谢你护着他。”
纪淮延没有说话,时榆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他从小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后来被我拉进这个烂摊子里,替我挡了那么多事,最后差点把自已的命都搭进去。”
他顿了顿,嘴角那点弧度忽然变得有些苦涩。
“我走之前给他留了张字条,让他安心待在时家。我本来想有了你和时宴的庇护,他应该能过得很好,但没想到他会来找我,更没想到他会用自已的命换我的命。”
纪淮延终于淡淡开口:“他比你以为的更勇敢。”
“他从来都很勇敢。”时榆弯了弯嘴角,“比我勇敢得多。”
他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又认真。
“淮延哥,你有多喜欢他?”
“不止是喜欢。”纪淮延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重,“是认定,我会对他好一辈子。”
时榆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心的释然。
“那就拜托你了。”
时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你不进去再看看他?”纪淮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榆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露出半张侧脸,那张和江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
“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你们面前,等他醒了可能会吓到他。”
“等他准备好了,我再来。淮延哥,记住你的承诺。”
纪淮延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瘦小背影,眉心慢慢拧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给温砚发了条消息。
【安排人跟着时榆,保证他的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转身推开了病房的门。
江茶还在睡,时宴站在床边,听见动静转过头,和纪淮延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暂,但纪淮延捕捉到了时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以及他手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